“我们几个,老傢伙也就吃了几口,可別嫌弃我们。”一位老人说道。
“我说,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和小辈玩笑。”同旁的老人含笑道。
“娃儿,叫什么名?”一位老人问。
老何看向先生,行一礼,先生站起身来,望向怀中孩子。
眾人看著这孩子白净胖乎的脸,待听著先生会起怎样的名字。
“无名。”先生眼角闪过一道庆喜,转而说到。
“先生?”眾人没听清的相问著。
“名之无名。”
老何心想:“何名、何无名,倒像是俩兄弟,就感觉有些彆扭吧,却也说不出来。”
“无名?是名字吗?这不是没名嘛。”族长闻此也觉是否再考虑下,轻声疑问的看向先生。
先生直道:“名字,定下再改可不好。”
刚坐回桌子,何名跑来问著。老何说道,“无名,你弟弟叫何无名。”何名想:“弟弟比我加了个字,怎么还『无』啊,也没再想,便又向著门外跑去。”
百家宴在老何这里才算真正开始,一年一度精心准备的佳肴,个个陈列在面前,这是一年收穫的结晶与庆祝,相比平常的清汤寡淡,此时显得很是诱人。
过年的好,或许就在於,它有著平时吃不到的甜,和看不到的热闹下的整肃。
“来了,老何,再晚点儿回来,你都吃不上了!”水娃他爹笑著说。看来酒也喝了几口,一喝就脸红的样自始就没变过。
“来,敬大家一杯,新年快乐!”拿起一杯向眾人相敬。
说完,夹一口粉蒸排骨,给辛辣的口腔舒缓下,一口凉拌莲藕,这个由先生种植的莲藕也就这时能尝下它的美味,自成了河村新年必吃的一道。女人在吃完饭就各回家照看孩子或收拾屋子,剩下的男人们欢喜这酒,举杯推盏间,点点残羹,满盈著酒香,推送著太阳,迎来了星辰。
待老何回来,除了何名在屋外玩著炮仗,跑过来说著让他看看,只见一个土堆嘭的崩开个缝,升起烟来。
老何回想起自己儿时,也是这样给何名的爷爷放过炮,说了声小心些,便推门进家,看到和衣而睡的老婆和那个襁褓中的孩子,慢慢走到床边,拿出昨晚已备好的蓆子,铺在地上。这个有些累人的节日,在睡眠中充实恢復著身体。
星辰漫天,屋里屋外,待到所有人都睡去,这个红火的年才算完成。
距河村西北方向遥远的大荒之地,路边一个啼哭的婴孩被抱起。中宗氏族的赵家,也有一位婴儿诞生。山海之地,终究要有著不一样的故事发生,可这对河村来说,这个世代生活於此的人们,除了眼界看到的最远处,脚下的路一直在河村,多大的天,也碍不著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