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电网瞬间失去能源支撑,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周扒皮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磕在地上,翻著白眼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著白沫。
他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被电得破破烂烂,整个人黑得像刚从煤窑里挖出来的矿工。
后面的混混们倒得横七竖八,一个个口吐白沫,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林閒慢慢悠悠地走到周扒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焦黑的恶霸。
“刚才谁说要把我的腿打断扔进猪圈的?”
周扒皮浑身打了个激灵,被电得短路的大脑终於恢復了一丝清醒。
他看著林閒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这根本不是什么淘汰回来的大学生,这分明是个掌握外星武器的怪物。
他嚇得连滚带爬地扑向林閒,鼻涕眼泪混合著黑灰糊了满脸。
“林爷!林祖宗!我瞎了狗眼,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再也不敢踏进这扇门了!”
林閒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指了指被周扒皮踩脏的那块青石板。
“你这沾满泥巴的脏鞋,弄脏了我家新铺的地板。”
周扒皮一听这话,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满是汗臭味的手帕。
他趴在地上,撅著屁股把那块青石板擦得比自己的光头还要瓦亮。
一边擦还一边带著哭腔狠狠往自己脸上扇大嘴巴子。
“我该死,我弄脏了林爷的地,我这就一点点擦乾净。”
其他几个缓过劲来的小弟也连滚带爬地凑过来,用袖子拼命擦著地上的泥水印。
远远躲在树后面看热闹的村民们,下巴碎了一地。
平时在县城里能让小孩止啼的周扒皮,现在竟然跪在地上给林閒擦地板。
林閒打了个哈欠,看著擦地擦得满头大汗的周扒皮。
“行了,地擦乾净了,我看你这身板抗电打击能力还算结实。”
“以后我这领地外围的安保就交给你了,就在门口给我当个看门狗。”
“哪只不长眼的苍蝇敢飞进来吵我睡觉,我拿你是问。”
周扒皮如蒙大赦,把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多谢林爷收留!以后谁敢踏进这扇门,我周扒皮第一个活撕了他!”
能给这种掌握黑科技的神仙大佬当看门狗,那可比当个县城街溜子有前途一万倍。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对著那群还在抽搐的小弟就是一人一脚。
“都別装死了,赶紧滚起来给林爷看大门!”
一群混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排成两列整齐的队伍,像標兵一样挺立在大门两侧。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强拆现场,瞬间变成了高端会所的保安迎宾仪式。
林閒满意地拍了拍手,这下终於没人敢来打扰他睡觉了。
他转过身准备回屋躺著,鼻子却突然抽动了一下。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奇特果香,顺著后院的微风飘了过来。
这香味里带著一丝甘甜和清冽,光是闻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苏清寒也闻到了这股味道,四处寻找香味的来源。
林閒顺著香味走到老宅后院那个破旧的杂物堆旁。
那个被他隨手用来垫桌脚的破烂花盆里,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株翠绿的藤蔓。
藤蔓的顶端,结著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草莓。
这草莓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红宝石色泽,表面甚至还闪烁著微弱的蓝色流光。
奇特的果香正是从这颗变异草莓上散发出来的。
楚依依和沐小甜也被香味吸引,凑过来蹲在花盆边上猛咽口水。
“老板,这草莓看著比我以前吃过的那些天价车厘子还要高级一百倍。”
林閒刚想伸手去把那颗草莓摘下来尝尝味道。
老宅的后墙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踩踏树叶声。
紧接著,一个背著竹篓、穿著一套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的女孩,直接从墙头上翻了进来。
女孩扎著高高的马尾,一张脸清冷孤傲,手里还捏著一把带泥的採药小锄头。
她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手里的採药锄“噹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女孩完全没顾得上脚腕的疼痛,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林閒手里的花盆。
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你手里那颗草莓卖给我,价钱你隨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