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老宅的铁柵栏外。
车头的跃马標誌在毒辣的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晕。
赵泰踩著那双带尖刺的鱷鱼皮鞋,单手搭在车门上。
他摘下脸上的蛤蟆镜,死死盯著院子里飘落的鹅毛大雪。
冰火两重天的画面让这位极光资本的大少爷愣了三秒。
回过神后,他猛地踹了一脚铁门,把栏杆震得嗡嗡作响。
“苏清寒,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堂堂魔都苏家的千金,竟然躲在这种破村子里跟一个乡巴佬打雪仗!”
门外的周扒皮带著一群混混还蹲在太阳地里。
混混们热得伸舌头,满脑门子全是汗,却没一个人敢给赵泰让路。
周扒皮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手里拎起一根生锈的钢管。
“哪来的红毛野鸡,敢在我们林爷的家门口大呼小叫?”
赵泰压根没拿正眼看这群村里的地痞流氓。
他转身拉开车门,按住方向盘中间的喇叭死死不鬆手。
“滴——”
高分贝的跑车气喇叭声瞬间刺破了青水县的寧静。
刺耳的声波把树上的麻雀全嚇得扑腾翅膀飞走了。
赵泰的车后面还跟著两辆黑色的路虎。
七八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推开门走下来,手里拿著棒球棍。
他们排成一排,趾高气昂地站在法拉利后面撑场面。
赵泰按喇叭按得手酸,乾脆让保鏢找了块砖头压在方向盘上。
跑车喇叭的尖锐警报声开始无限循环播放。
路边的野狗都被这声音嚇得夹著尾巴钻进了草垛里。
“苏清寒,我知道你在里面,別躲在乡巴佬身后当缩头乌龟!”
“你那个破產的公司,现在全靠我们极光资本施捨的一点汤水吊命。”
“今天你要是不乖乖坐上我的副驾驶,明天你全家都得去大街上要饭!”
赵泰吐了一口唾沫,囂张的笑声在村口迴荡。
院子里的夏安然捂著耳朵,眉头皱成了两个小疙瘩。
“这人好討厌啊,像只赶不走的苍蝇。”
沐小甜光著脚丫,隨手从雪地里捞起一把冰雪捏成团。
她比划了一个投掷的姿势,恨不得把雪球砸在赵泰的油头上。
林閒揉了揉太阳穴,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绷紧。
睡觉被打扰,这是打工人躺平字典里不可饶恕的死罪。
他在全息沙滩床上翻了个身,打了个悠长的哈欠。
“连个午觉都不让人睡安稳,这城里来的阔少爷真没素质。”
林閒慢吞吞地从大花裤衩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苏清寒看到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你要用什么武器对付他?他带了七八个保鏢呢。”
林閒懒洋洋地按下红色按钮,把遥控器丟在桌上。
“对付这种垃圾,用武器那是浪费电,用农具刚好合適。”
隨著后院围墙倒塌的声音响起,那台鈦合金拖拉机正式登场。
沉重的防爆履带压在积雪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拖拉机的车头掛著一个足有三米宽的重型除雪推土铲。
这台重达二十吨的钢铁巨兽通体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驾驶舱里空无一人,全靠智能系统自动寻路。
排气管里喷吐著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热浪把周围的雪花瞬间蒸发成白雾。
拖拉机咆哮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法拉利的喇叭声。
保鏢们看到这头钢铁怪兽,嚇得手里的棒球棍全掉在了地上。
“少……少爷,这村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军工级设备!”
一个保鏢舌头都在打结,连连往后退。
赵泰嘴硬地指著铁门大喊大叫。
“怕什么!他难道还敢撞我的车不成?”
“我这可是限量版的拉法,擦破一块漆都能让他祖宗十八代倾家荡產!”
可惜,全自动拖拉机根本听不懂人话,只执行扫除障碍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