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门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推土铲连根拔起。
拖拉机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那辆火红色的超跑。
赵泰这才意识到对方是玩真的,连滚带爬地翻出车窗。
他刚跳进路边的臭水沟,法拉利就被履带无情地捲入车底。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彻整个村口。
两千多万的红色法拉利,在鈦合金履带面前脆弱得像个易拉罐。
昂贵的碳纤维车壳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像饼乾一样被碾碎。
精密的v12发动机被压扁,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
轮胎髮出“砰”的一声巨响,直接炸成了一摊烂橡胶。
拖拉机轰隆隆地开过去,又嫌弃地倒退著碾了回来。
来回碾压了三次,法拉利彻底融入了泥土里,变成了一张红色的薄饼。
连那惹眼的跃马標誌,都被压成了一个模糊的红疙瘩。
周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拖拉机怠速的嗡嗡声。
保鏢们全看傻了眼,腿肚子转筋,连跑的力气都没了。
臭水沟里的赵泰颤抖著低头,看著自己湿透的裤襠。
一阵骚燥的温热液体顺著他的高定西裤流了下来。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混合著烂泥的臭气散发出来。
这位平时不可一世的资本少爷,直接被嚇尿了裤子。
他手脚並用地爬上马路,连多看林閒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周扒皮抓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赵泰面前的泥水里。
“红毛野鸡,现在知道我们林爷的厉害了吧?”
“带著你的破铁皮赶紧滚,再敢来青水县,下次就拿你铺路!”
赵泰哆哆嗦嗦地爬起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你……你给我等著!”
他甩下一句哆嗦的狠话,拖著湿漉漉的裤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狂奔。
保鏢们也跟著连滚带爬地钻进后面的路虎车里,一脚油门逃之夭夭。
苏清寒站在院子里,看著落荒而逃的赵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把她当成联姻筹码的资本巨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眼中的冰冷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她走过去把林閒掉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轻手轻脚地盖在他身上。
“林閒,我这辈子跟定你了,赶我都赶不走。”
林閒闭著眼睛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跟可以,別抢我被子就行。”
苏清寒破涕为笑,心里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烟消云散。
沐小甜和楚依依趴在门框上,看著外面那块铁饼,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村里的大妈们指指点点,满脸都是看戏的满足感。
“哎哟,閒娃子这农用机真得劲,压废铁一压一个准。”
拖拉机慢吞吞地倒车,准备回到后院的机库里继续吃灰。
大门外那块红色的扁平废铁周围,还在往外冒著难闻的机油味。
周扒皮带著小弟上前,准备把路中间的垃圾清理掉。
他刚弯下腰,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金属敲击声从废铁堆里传出。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村口却听得一清二楚。
周扒皮嚇得倒退了两步,手里的钢管差点掉在地上。
“诈……诈尸了?”
紧接著,被碾得薄如蝉翼的后备箱盖子,发出一阵刺耳的扭曲声。
一块变形的碳纤维板被人从里面硬生生顶开。
一只苍白纤细、沾著血跡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抓住了边缘。
隨后,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面容病態苍白的女人,艰难地从废铁堆里爬了出来。
女人身上穿著宽大的白大褂,怀里死死抱著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她那张病態的脸上没有任何死里逃生的庆幸。
她用手指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架,视线越过所有人,死死锁定在院子里的林閒身上。
女人指著那台正在往回倒车的钢铁怪兽,声音乾涩却透著狂热。
“刚才那台拖拉机的动力引擎图纸,借我抄一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