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芒眨眨眼,老实摇头:“不知道。”
沈筠溪放下茶杯,语气里带著一种淡淡的骄傲:“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贵人。
我的第一个影后,演的就是他的电影。
这是常玉山,常大导演。”
常玉山摆摆手,笑得谦虚:“你看你说的,咱们俩那是互相成就。
当时如果不是你,但凡换个演员,我也捧不出影后。”
顾星芒听到“常玉山”三个字,脑子嗡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震惊的看著他:“常、常叔叔,您就是那个被称为『帝后製造机』的常导?”
常玉山笑著摆手:“可不许这么捧杀我。这名头我可不敢认,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本子好演员,天时地利人和。”
顾星芒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您可太谦虚了,要是捧出一位,还可以说是运气好。
可是您捧出了三位影帝、六位影后,这就只能是实力了。
您可是国內导演里排第一,业界公认的!”
常玉山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端起茶杯假装喝茶,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沈筠溪看著他们俩,赶紧趁热打铁:“常导,你回国拍新电影,有適合的角色,给我家芒芒一个机会唄。”
顾星芒也眼巴巴地看著他,双手合十:“常叔叔,只要是您的电影,什么角色我都可以演,群演都行,不要片酬也行!”
这真的是,老师都给她创造了这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她怎么著也得爭取一下,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常玉山看向沈筠溪,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这是吃人嘴短,被你们师徒拿捏死了。”
他放下茶杯,想了想,目光落在顾星芒身上,“那这样吧,你表演一下——癮君子毒发时的状態。”
顾星芒思忖片刻。
她没吸过毒。
但她看到过。
在末世的时候,人均寿命很短,她几乎每一年都要换好几拨队友。
其中很多人在痛苦的时候会吸,吸完之后毒发,千奇百怪,丑態百出。
有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有人疯狂抓自己的皮肤抓到血肉模糊,有人缩在角落里发抖像筛糠,有人嚎叫著撞墙。
她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让她觉得噁心、恐惧、悲哀,又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对常玉山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她瞳孔缩得极小,眼神涣散又癲狂,额头上全是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脸色惨白得像纸。
呼吸又急又乱,喉咙里发出粗重又嘶哑的喘息,嘴角不受控制地流著涎水。
手臂和腿一阵阵剧烈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痉挛,手指扭曲著抓挠地面,指甲都快掀翻。
身上的皮肤,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跟著又发青。
意识已经彻底混乱,嘴里胡言乱语,时而嘶吼,时而痛苦闷哼,浑身控制不住地打摆子,在地上扭曲翻滚,整个人彻底被癮症撕碎。
沈筠溪握著茶杯的手僵住了。
常玉山的笑容也凝在脸上。
两个人一动不动地看著她,谁都没出声。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顾星芒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