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天空中那扇宽度超过百里的金色传送门,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比太阳还要刺眼千百倍的狂暴光芒!
原本神圣的金色光辉中,竟然开始疯狂涌现出一种深邃到了极点的暗紫色能量。
这股紫色能量就像是活物一样,瞬间吞噬了通道边缘的金色神光,將整个传送门染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幽暗。
“那是什么东西?!”
“神界塌了吗!”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但在城主府顶层。
苏清寒的一颗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窗户,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死死盯著那片狂暴的紫光。
刺眼的光芒和空间乱流中。
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踏了出来。
狂风在天际呼啸。
那人穿著一件纯黑色的风衣,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林默。
他的头髮比离开蓝星时稍微长了一些,隨意地散落在额前,透著一股经歷过尸山血海后沉淀下来的野性。
他没有带哪怕一个骷髏卫士。
就这么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一个人,从天际尽头一步步往下走。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发生了一种翻天覆地的可怕变化。
广场上那些曾经远远见过林默的职业者们,此刻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们不敢直视天空。
因为当林默走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深不可测的暗紫色。
那种紫色,仿佛不属於这个宇宙的任何一种色彩。
它没有任何温度,却能轻而易举地吞噬掉周围所有的光线和法则。
噠。
林默走下虚空,那双极其普通的皮鞋,稳稳地踩在了黑石城广场边缘的黑曜石地砖上。
发出一声极其沉稳的闷响。
就是这一声闷响。
却像是一把重锤,直接敲碎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一丝防线。
“扑通!”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
紧接著,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扑通!扑通!扑通!”
广场上,来自全球各地的国家首脑、顶级职业者、各路財阀掌门人。
十几万人,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人下令,没有任何人强迫。
全都在林默踏上地面的那一瞬间,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头颅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林王万岁!”
楚啸天单膝跪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狂吼。
隨后,十几万人同时声嘶力竭地吶喊起来。
“林王万岁!”
“林王万岁!”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如同海啸一般席捲了整个黑石城,直衝云霄。
这是人类对绝对力量最原始的臣服。
但林默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这些跪在地上的人群。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总统、天皇,此刻在他的眼里,和路边的一颗石头没有任何区別。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直接越过了茫茫人海。
准確无误地锁定了城主府高墙上,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女人。
苏清寒站在墙头上。
凛冽的风吹乱了她的长髮。
她的双手死死抓著城墙边缘粗糙的砖石,因为用力过度,手指的骨节泛出了一层清晰的青色。
那个无论面对百万兽潮还是满天神佛,都从来没有退缩过半步的冰山女人。
此刻看著一步步走来的林默,眼眶竟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林默停下脚步。
他看著墙头上那个咬著嘴唇死死盯著自己的女人。
那双能够吞噬万物、透著无尽冰冷和威严的深紫色眼眸中,突然冰雪消融。
林默从口袋里抽出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透著几分痞气和张狂的笑意。
“別瞪了。”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苏清寒的耳中。
“我回来了。”
林默无视了周围十几万跪拜的信徒。
他迈开大步,迎著风,直接朝著苏清寒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