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默盯著那份长达百页的情报，手中的香菸已经燃到了尽头，灰白的菸灰坠落在黑色的作战桌上。

情报很细，细到让林默越看越心惊。

天启建立的那个星海帝国，战舰数量超过了一千万艘。

每一艘战舰的火力，都堪比神界一座拥有完整护城大阵的主城。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如果不计代价，天启哪怕是用战舰堆，都能硬生生把现在的天灾神域给填平了。

更不用说那些所谓的天灾军团。

情报里標註得一清二楚——最普通的星海骷髏，战力都达到了虚无猎杀者精英级別的战力。

林默现在虽然有一万名精英猎杀者，但要是正面硬撼人家的百万大军，怕是连第一波衝击都挡不住。

但真正让林默感到忌惮的，是天启本人。

“五百级……秩序法则……”

林默低声呢喃。

他在虚无之地里打生打死，刚融合了虚空之力，好不容易把等级顶到了现在的地步，而在那个遥远的星海帝国里，却有一个已经沉淀了三万年、等级跨过五百大关的怪物。

林默拿起桌上的打火机，轻轻转动著。

秩序法则。

这是和他的虚空寂灭法则完全对立的存在。

如果说虚空寂灭是“抹除存在”，那秩序法则就是“强行定义存在”。

一旦进入天启的秩序领域，林默原本那些无往不利的召唤物，极有可能直接被对方“定义”为无用的废物，甚至是当场失效。

“这买卖，难办了啊。”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手里攥著玄传过来的这份情报，就像攥著一块烫手的热炭。

如果按玄说的，答应那个所谓的“联盟”。

林默等於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他不知道这个玄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联盟背后，是不是还藏著其他还没露面的老怪物。

商人最忌讳的，就是在没摸清底细的情况下，签下一份把自己身家性命都搭进去的盟约。

林默扔掉菸蒂。

他走到密室的墙壁前，抬起手，掌心覆盖在坚硬的黑曜石上。

灵魂空间內的虚空之力轰然运转。

嗡——

密室內的虚无空间瞬间被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