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高深!”
“还刻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每个进出的人都看得到,丟死人了!”
常乐听著这些嘈杂的指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摇椅晃动的幅度稍微大了些。
雷靖远见他不语,以为是心虚,气焰更盛,上前一步,指著常乐的鼻子,厉声质问。
“还有!此地乃是我天道院灵气最为匯聚的宝地之一。你何德何能,未经全院公议,便占据此地?问过我们天道院百万学子了吗?!”
“百万学子?”
常乐终於开了口,语气有些古怪。
“天道院有百万人了?”
“行了行了。”
常乐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
他只是好奇这人数增长这么厉害,难怪什么阿猫阿狗都有。
“说重点。你们这么多人跑来干什么?”
雷靖远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和鄙夷毫不掩饰。
他盯著常乐,一字一句道。
“我们今日前来,是要替天道院无数同窗,向你討个说法!”
“说法?什么说法?”
“我们听闻,你便是那天道院最初的创立者之一?” 雷靖远质问道。
“算是吧。” 常乐不置可否。
“好!那我问你!”
雷靖远声音陡然提高。
“你当年初立天道院时,是否曾传授过一些所谓的『学问』?”
“昂?咋了?”
常乐点了点头。
“还咋了?你可知道,那些物理常数都是错的,害得我天道院走了多少弯路?!误了多少学子?!”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眾学子,大声道。
“你误人子弟,此乃其一!”
“你在本院大门基石上刻的那两行字,字跡丑陋,令我等学子蒙羞!此乃其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同窗,得到无声的鼓励,声音更加高昂。
“你於我天道院无功,却窃居高位,此乃其三!”
“凭这三条,你有何脸面呆在这里?”
雷靖远说这话掷地有声,煽动性极强。
顿时后面的学子群情激奋。
雷靖远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他双手虚按,眾学子的声音才小了下去。
“你当年虽然牵头创立天道院,但这二十年来,你音讯全无。
是洛白城主呕心沥血,苦心经营,才有天道院今日之气象!
你呢?
不过是个甩手掌柜,还留下许多谬误之言,貽害不浅!
我们认为,你根本不配再以创始人自居,更不配占据这湖心宝地!
你应该离开天道院!”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鏗鏘有力。
身后眾多学子也齐声高喊,声浪匯聚。
“对!离开天道院!”
“不配在此!”
“还我天道院清誉!”
面对这汹汹指责和驱赶,常乐脸上的笑容不仅没减,反而更浓了些。
他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摇椅上,蒲扇在掌心轻轻拍打。
然后轻飘飘地拋出一个问题。
“可是,为什么不是你们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