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雷靖远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说。”
常乐坐直身体,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年轻而愤怒的面孔。
“为什么不是你们这些认为我『不配』的人,离开天道院呢?”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又划了个圈。
“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这里,这块地,是我买下来的。
这片建筑,是我出钱,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天道院最早的一批师长,是我一个个请来的。
第一批像你们这样的学子,是我招来的。”
他每说一句,雷靖远等人的脸色就变一分。
“换句话说。”
常乐微微前倾,盯著雷靖远的眼睛。
“这里,从地皮到房子,都是我的。”
雷靖远被这番话说得有些发懵,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旁边的学子们也面面相覷,有些人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他们只知常乐是创始人之一,只听他毫不作为,还在门口写下奇丑无比的文字。
一时间觉得丟了天道院脸面,又收到煽动,才义愤填膺而来。
却从未细想过“创始”二字背后意味著什么。
“你……你……”
雷靖远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梗著脖子道。
“就算如此!那你为何一消失就是二十年?
这二十年来,你为天道院做过什么?
是洛白城主,是各位教习,是千千万万的学子,让天道院有了今天!
你只是坐享其成!你不配当天道院院长!”
“纠正你一下。”
常乐没等他说完,伸出食指摇了摇。
指了指旁边正歪著脑袋啃骨头的狗蛋。
“我从来就没说我是天道院院长。喏,正牌院长在那啃骨头呢。至於我配不配,也不是你说了算,对吧?”
雷靖远又被噎了一下。
看著那条一脸无辜的土狗,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至於常乐说的狗蛋是院长,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道是常乐在侮辱他们。
一条土狗,怎么可能是院长?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飞快转动。
“好!就算你是创始人之一,出了钱,买了地!但那又如何?
你知道现在天道院每年盈利多少吗?
你知道天道院名下有多少產业,掌握多少资源吗?
我们可以把你当年投入的钱,连本带利还给你!
十倍!百倍还给你!
只要你拿著钱,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
不要再用你那套错误的东西,还有那难看的字,来影响天道院!”
雷靖远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又恢復了激昂。
“你不能因为有些功劳,就躺在功劳簿上吃一辈子!
天道院是属於现在所有为之奋斗的师长和学子的!
不是某一个人的私產!拿了钱,请你离开,对大家都好!”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
让后面一些原本有些动摇的学子也跟著点头,觉得雷师兄说得在理。
是啊,把创始的投入还给他,甚至多给些,不欠他的。
他总没理由赖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