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静静听完,脸上笑容渐渐敛去。
他看著雷靖远,轻轻嘆了口气。
“你这个决定。”
常乐缓缓开口。
“天道院……同意吗?”
“什么?” 雷靖远一愣。
“我说,你打算买断我的方案,天道院现在真正管理,各院院长,以及苦心经营的洛白,他们,同意吗?”
“我……”
雷靖远语塞,他只是一时激愤出口。
哪里想过这么多?
在他想来,他们代表了民意,代表了天道院的未来,他们的要求就是正当的!
常乐摇了摇头,看向雷靖远。
“你思想品德这门课,是不是经常不及格啊?”
“你!” 雷靖远羞怒交加。
“天道院教你们自强不息,锐意进取,不是教你们不要脸的。”
常乐不想继续跟他们扯犊子了,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你的方案,我不接受。现在,带著你的人,赶紧滚蛋。別在这里影响我晒太阳。”
“你如果能说服天道院接受你的方案,我建议你们重新去找个地方开办一个学院,哦对了,敢叫天道院,我打死你。”
说完,他重新躺回摇椅,拿起蒲扇盖在脸上,慢慢晃悠起来。
“你!你简直蛮不讲理!”
雷靖远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常乐。
他身后眾学子也再次鼓譟起来,觉得常乐简直是在胡搅蛮缠,仗著创始人身份耍无赖。
蒲扇下,传来常乐瓮声瓮气的声音。
“你什么你,赶紧滚。別逼我扇你。”
雷靖远气得浑身发抖,这人简直油盐不进。
现在天道院可是这片区域的顶尖学府。
出產了多少东西,价值难以估量。
天道院学子,无一不以天道院为荣。
而这些日子,听说突然莫名其妙回来了个院长,还在天道院门口刻下奇丑无比的院训。
这让他们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何能忍?
没想到常乐顿了顿,说出一句更诛心的话来。
“小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是天道院,借了老子的地盘,在老子买的地上建的。不是老子家,建在了你们天道院里。这主次关係,別搞反了。”
“再说了,你说了,也不算。”
“滚。”
这个滚字,蔑视至极。
彻底压垮了雷靖远的理智。
他从小天赋出眾,被誉为器院天才,备受师长青睞,同窗拥戴。
何时受过这等挤兑和轻视?
对方不仅毫不讲理,还仗著出了几个破钱,將他的正义和道理踩在脚下!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態!
看自己如耍猴一般的眼神!
仿佛他们这些为天道院拼搏,並以此为荣的学子,才是无关紧要的外人!
这整个天道院,难道不应该是他们这些每日在此学习、研究、流汗、奋斗的学子的吗?
这个消失了二十年,凭什么一回来就指手画脚,乱刻丑字,还霸占最好地方?!
“欺人太甚!”
雷靖远怒喝一声,气势猛然爆发,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身后眾学子也纷纷鼓盪灵力。
虽然单个修为不高,但百余人匯聚起来,气势也颇为可观。
“姓常的!你会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
雷靖远厉声呵斥道。
常乐终於有些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