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帆面色一沉,肃然道。
“阁下此言差矣!並非老夫鼓动,而是阁下所作所为,已引起院內眾多师长学子公愤!
老夫身为副院长,自当体察下情,代表眾人意志,前来与阁下理论!此乃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他说得义正辞严,身后几位主事也纷纷点头,外面的学子更是传来阵阵附和与叫好声。
“代表眾人意志?”
常乐嗤笑一声。
“行吧,任副院长,你待如何?”
任云帆目光直视常乐。
“阁下既非我院正式师长,又无职司在身,长久占据我天道院灵气最为浓郁的湖心宝地,於理不合,於情难容!”
“为天道院长远计,为百万学子清净求学计,老夫代表天道院上下,请阁下,即刻搬离湖心岛,离开天道院!”
庭院外的数千学子更是齐声高呼。
“离开天道院!还我湖心岛!”
声浪如潮,汹涌澎湃。
常乐等这声浪稍稍平息,才慢悠悠地开口,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任副院长,你这副院长的位置,是谁任命的?”
任云帆一怔,隨即挺直腰板,傲然道。
“自然是洛白院长亲自任命!总领院內俗务,已有十载!”
常乐点了点头,然后又问。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任云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略有耳闻。阁下乃是我天道院初创时的投资人,曾出资助院。”
他只提“投资人”,绝口不提“创始人”。
“投资人……”
常乐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点了点头。
然后又问。
“那你觉得,这湖心岛,应该谁来住,才最合適呢?”
任云帆不假思索。
“自然是德高望重,对学院有卓著贡献的师长,或是为院內殫精竭虑,身负要职之人。
此地灵气充裕,环境清幽,当为院长一级处理要务,静修养性之所在。”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將自己和洛白绑定在一起。
常乐有些明白了,洛白这老小子有自己的城主府,这个任云帆倒是打得一手好主意。
常乐继续问道。
“任副院长刚才说,是代表院內眾多师长学子而来。我冒昧问一句,这次,你们集合了多少人来请愿啊?”
任云帆以为常乐是看到外面人多势眾,心生怯意,想要探听虚实,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轻视,朗声道。
“不才,得院內眾多师长信任,学子拥护,此次联名请愿者,计有七千三百余人!皆是心系学院、明辨是非的有识之士!此乃人心所向,眾望所归!”
庭院外立刻传来震天的呼应声。
“请常乐离开天道院!”
“还我湖心岛!”
“修改院训!”
常乐却轻轻“嘖”了一声。
“哦,七千三百多人啊……我还以为会更多一些。”
他顿了顿,没等任云帆脸上刚露出得意,话锋陡然一转。
“可我听说,咱们天道院现在有百万学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慢条斯理地追问。
“任副院长,你这七千多人,就敢说代表『眾望所归』了?”
“眾望所归?是不是也太少了点?”
了任云帆脸开始慢慢涨红。
任云帆深吸一口气,他不在和常乐绕弯弯了,他决定要以势压人!
“常乐!”
任云帆声音冷了下来。
“老夫代表的是天道院內正直之士的意志!七千三百余名学子,联名请愿,这已是人心所向!你休要强词夺理,顾左右而言他!老夫只问你最后一遍——”
他踏前一步,目光逼视著摇椅上的常乐,一字一顿。
“你搬,还是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