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號喊得震天响,道理摆得一套一套。
雷靖远不愧为器院首席,口才了得,又善於调动情绪,加上他自身的影响力。
很快便聚拢了一批学子。
人数从最初的百余人,渐渐发展到上千之眾,將湖心岛外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每日声討大会好不热闹。
只是,任他们喊破喉咙。
湖心岛內始终一片寧静。
那无形的阵法屏障內,偶尔能看到岛內人影走动。
或在湖边垂钓,或在亭中弈棋,或只是躺著晒太阳。
对他们这边的群情激奋简直是无动於衷
这种无视,更加激怒雷靖远等人。
云烈站在岛內,看著外面影影绰绰的人群,转头对躺椅上的常乐道。
“要不我去解决一下?”
常乐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道。
“你个只会杀人的莽夫,懂什么?莫管閒事。”
云烈砸吧砸吧嘴道。
“当年我就说你吃太饱吧?人心是会变的,如果人能这么容易团结起来,修真界数千万年,何至於打打杀杀?”
“天道院这才二十年就变成这样,你的想法终究是有些天真。”
常乐拿扇子盖住脸,瓮声瓮气道。
“我不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湖心岛外的人群果然没有减少,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从最初的千余人,渐渐扩展到两三千,后来更是达到了五六千之眾!
黑压压一片聚集在湖岸,每日声浪震天。
要求驱逐常乐,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態。
闹哄哄的气氛持续了近一个月。
这一日,湖心岛外的喧囂声比往日更大了几分,还夹杂著一些兴奋的欢呼。
叶月棠正在庭院中,用灵力刻画阵盘。
她突然微微抬眸,隨即转向常乐。
“阵法被叩动了,要放进来吗?”
常乐突然坐起身。
“放啊,当然放。敲锣打鼓唱了这么久的大戏,正主儿再不上场,观眾都要散场了。”
他已经躺了一个月了,骨头都要生锈了。
“正片,这不就开始了么?”
叶月棠闻言,素手轻轻一挥。
只见屏障散去。
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最前方站著一位身著藏青色长袍的老者。
后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天道院学子,粗粗看去,竟有七八千之眾!
老者当先一步,踏入湖心岛。
两个闪身就到了常乐面前。
用略带矜持的语气道。
“老夫,任云帆。”
庭院內一片寂静,根本没人接话。
只有狗蛋剔牙的声音。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任云帆养气功夫比雷靖远深沉多了。
虽然常乐的態度无礼至极,他脸上也不见一丝不悦。
“老夫忝为天道院副院长,主管院內日常事务及学子风纪。今日前来,是代表院內眾多师长与学子,与你交涉。”
“哦?副院长?”
常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任云帆。
“原来就是你,在鼓捣外面这摊子事儿啊?我说怎么闹了快一个月,越来越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