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在心里挣扎了一下。
如果她全部说出来,那微微姐到底是找石堰的麻烦,还是不找石堰的麻烦呢?
找他麻烦,那石堰就会知道是她先不守承诺,他一定会把那天在杏姑家门口看见她的事情给捅出来,到时候骗打胎药的事情可能就泡汤了;
不找她麻烦,微微姐会觉得没有替她出头,任她被人欺负,对不住她。
而这两种局面,一旦她说出来,微微姐都会想到的,而后陷入两难的境地,两人亲密无间的主僕关係可能会有变质。
喜儿迅速做好决定,如果事情顺利,而且石堰事后也不提此事,那她就把事情烂在肚子里。否则,她就告诉微微姐,让微微姐教训石堰。
於是喜儿道:“没有什么,他就是骂了我几句,说我到处乱跑,没规矩。”
张少微鬆了口气,骂道:“上樑不正下樑歪,当主子的是那样,身边跟著的也拿鼻孔看人。別让他犯在我手里,哼。”
喜儿顺利將这事情揭过去,又发愁打胎药的事:“我是不敢再去外院了。微微姐,你还有办法吗。杏姑拿了咱们那么多钱,她肯定已经抓了药了。怎么让她把药送进来啊。”
难就难在张少微只有喜儿和刘婆两个心腹,喜儿已经折了,刘婆呢,也是在內院活动的,没法和杏姑扯上关係。
总不能故技重施让刘婆也挪出去,那肯定会惹陆燕绥怀疑的。
所以只能张少微亲自出马了。
她摸著下巴思索了一阵,从红楼梦里想灵感,问喜儿:“你去杏姑家里时,有没有见到她的什么私人物件儿?比如说绣了那种图的香囊之类的。”
喜儿还是个黄花大姑娘,没听懂:“哪种图?”
张少微:“就是男男女女那种图啊。”
喜儿哦哦两声,脸有点红,摇头道:“没有见过。”
张少微可惜地嘆了口气。如果见过的话,就可以仿造一个,用个什么由头让杏姑进內院来,然后她把香囊拿出来,诬陷是杏姑带了这种脏东西进內院,一番连敲带打,威胁杏姑把墮胎药给她。
她又问:“那你和杏姑交谈下来,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有没有不太好的癖好?比如说赌博打牌喝酒之类的,她男人不是喜欢喝酒吗,她喜不喜欢喝?”
喜儿眼睛一亮,道:“没看出別的,但是她特別喜欢钱,看我拿出那只金釧儿,她眼都不眨一下就给收下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张少微也是眼睛一亮:“贪財?贪財好啊。”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但是这样的僕妇,肯定没什么君子之风的。
张少微打定了主意,马上和喜儿通了气,让她去把黄妈妈叫来。
喜儿听了她的计划,却是有些犹豫:“这么快吗?杏姑进来了,指不定石堰去找她消遣时就知道了,会起疑心呢。”
张少微无奈道:“那也没办法啊。我肚子里这个,再拖都四个月了。时间越久,打胎越危险。放心吧,只要照我的计划走,杏姑不敢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