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求救。
只有孤狼被逼到绝境时,那种哪怕咬碎牙齿也要从敌人喉咙里撕下一块肉的凶狠。
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在警告他。
敢叫暂停,我就杀了你。
御幸一也的后背猛的拔直了。
他看著那个摇摇欲坠却死不后退的背影,胸口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世间,总有些事情,是不能用理智去计算代价的。
如果现在把佐藤焰换下去,他的手或许能保住。
但他那颗傲慢到极点、把棒球当成全部自尊的心,绝对会当场粉碎。
对於这种偏执的疯子来说,剥夺他留在投手丘上的权利,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御幸深吸了一口气。
肺里的空气被抽乾,又重新灌满。
他没有举手。
他站起身,右手从手套里掏出那颗沾血的棒球。
手臂抡圆。
白色的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直线,重重的砸进佐藤焰的胸口。
佐藤焰接住球,身体被这股力道带得晃了一下。
本垒板后方。
御幸一也重新蹲了下去。
他用那只破旧的手套,狠狠砸了一下脚下的黑土。
“砰!!”
泥土飞溅。
面罩后面,御幸的嘴角咧开,勾起一抹比佐藤焰还要疯狂的笑容。
既然这该死的常识要锁死你,那我就陪你把这牌桌砸个粉碎!!
“来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这傢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既然你连手都不要了。
那我就用我这双眼睛,用我这个破手套,带著你这具残破的身体贏下这局牌!!
御幸的左手稳稳的摆在好球带中央。
右手在双腿之间快速闪动。
食指。
中指。
无名指。
一连串复杂的手势在阴影中迅速成型。
这不是要求投直球的暗號。
也不是要求投滑球的暗號。
投手丘上。
佐藤焰看清了那个暗號。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血液疯狂的往头顶倒灌。
御幸一也这个混蛋。
他不仅看穿了伤势,他还在逼著自己去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