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吱吱,球鞋不停摩擦著球馆的地板,不时有一滴滴的汗水落下来。
球员们就像牛马一样,被教练赶著跑。
“快点快点……”
每一天训练结束,教练组都有一个保留项目,死亡折返跑,不把球员累瘫,他们就不想罢休。
第一个倒下的必然是代云。
可其他人倒下后,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恢復,代云倒下后却能提前冲澡离开,消失不见。
坐在酒吧门口的休息区,他就感觉无比的轻鬆,再抽上一口烟,喝上一口酒,感觉人生也八九分的满足。
“怎么,看你很累的样子?”
吴哥在他对面坐下,把萨克斯风给了过去。
“还好。”
代云掐掉了烟,接过吹了起来。
別人让他练的,从来都累不到他。
只有他自己想练的,才会练到累,就好比当年练单手抓板,都是练到月亮升空才拖著走不动路的腿回家。
“喜欢这里的生活吗?”
“不。”
代云的片刻满足,是在约束中寻找到了一丝自由,“只是今天有点开心,我以为早就输掉的比赛,今天才知道还没结束。”
“还能贏吗?”
“我想自己贏,但又不想他输。”
“那能双贏吗?”
代云摇头,“不分出胜负,没有意思。”
吴哥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店里走:“你確定能贏,再想这个问题吧。”
“有道理。”
代云再一次拿起萨克斯风,又吹起了那首《无心快语》,心情变得更加美好。
子涵,不用两年,我必然超过你。
他想过,今年就算在广东也坐冷板凳,明年,他也一定能靠街球把数据刷起来。
届时,必然起飞。
这天晚上回到宿舍时,代云正要进房间,走廊那边传来动静,张明池开了门出来。
“代云。”
代云奇怪他怎么还不睡,他明天还要抹黑早起。
“有事?”
张明池说:“朱总叫我明天起来喊你一块去球馆加练。”
啊?
代云听的瞠目结舌,他无力地嘆了口气,“別喊我,我起不来,你就跟朱总说,叫不醒我。”
“哦好。”
说罢,张明池就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天灰濛濛亮的时候,代云听到了走廊上有声音,估摸著张明池起来了。
不一会儿,他趴在窗上看到对方骑著小电驴出去。
张明池的眼神没有一点光,他在一天天的加练中摧毁了自己,练的越多,越会质疑自己。
为什么我练这么多还没用?
是我天赋不行。
我太差了。
代云也有过这样的心路歷程,好在,他醒悟了,开始躺平,要不然人也就毁了。
一个人不努力就不会绝望,一个人努力了却还做不到就会绝望。
人一旦绝望,路就走到头了。
代云相信,如果张明池能自信放鬆,那他在球场上的表现肯定会比现在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