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热,又不能放,哪怕用盐醃著也放不了多久,要是白白浪费了多可惜。”
往前数几天,家里连红芋稀饭都吃不上,一家人都打算去逃荒要饭了。
可这转眼间,不但有了粮食米麵,油盐酱醋,连带著黄麂肉,野猪肉,豹子肉竟还有发愁吃不完的时候。
想想,母亲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阿妈,等会这豹子我给爷爷,师父他们送点过去,等去县城再给徐卫东送点,估计剩下的就不多了。”
母亲插话道:“別忘了梅子,等会也给梅子送点过去。”
母亲就是不提醒,康征也打算送,可这一挑明,倒是给康征闹了个大红脸。
看著康征红头赤耳的模样,母亲与父亲对视一眼,抿嘴无声一笑,看来,不用再找机会问了,这老三一准也相中了梅子。
母亲心情大好,这心情一好,就脑袋灵光起来,一拍大腿,道:“乾脆,这剩下的,捡肥肉多的,跟野猪肉一起炼油,等肉出了油,一起都封进缸里,能存到冬天。”
说罢,母亲便去准备。
康征又把分割好的豹子,骨头全给剔出来,让父亲收好,说是下次上城,打一些高度散酒,再买几个罈子,留著泡酒。
剔出来骨头,剩下的豹子肉,连著內臟,差不多还有百十斤,康征给爷爷,师父各送了十斤左右。
又给老李,徐卫东留了十多斤,用盐醃了,等下次去一起给带过去。
最后又割了十多斤,提在手里,在父母老怀大慰眼神注视下,朝刘梅家走去。
不多会儿,便到了刘梅家。
站在篱笆院外,喊道:“梅子姐,我是征子,快出来。”
很快,梅子繫著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將手在围裙上抹了抹。
“啥事儿啊,征子?”
刘梅看见康征,眼睛亮亮的,脸上带著笑。
“下午到山上打了一头豹子,给你送一些肉过来。”
“哎呀,你咋这么胆大,上山去打豹子,要是受伤了咋办?”
刘梅没去看肉,著急忙慌的上前,就上下打量康征有没有受伤。
看刘梅一脸紧张的模样,康征心里一暖:“没受伤,別紧张,梅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耐,区区一头豹子而已。”
刘梅狠狠挖了康征一眼:“还区区一头豹子?我看是没人管你,整天不自在。”
“嘿嘿,那要不你来管我?”
刘梅脸一红:“呸,信不信我打你了啊?”
从刘梅家回来,刚到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焦香与肉香。
母亲將昨天打的,用盐醃好掛在房樑上的野猪肉,重新取下来,剁成两三斤一块,放进锅里,跟剩下的五六十斤豹子肉,一起熬油。
“回来了?快来吃油脂了,等会肉炸好,妈今晚再给你们包油脂了大角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