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大角子后,母亲舀了一瓢的饃锅水,冷凉后,逼著弟弟妹妹喝,免得吃的太多乾的,夜里渴,当然,也不敢给太多喝,喝多了怕尿床。
“阿爸,二姑夫让带的东西你给爷爷送过去么?”
吃过饭后,康征想起来,便问了父亲。
“送了,你爷爷本来硬是不要,我跟你大爹好一通劝,他才收了。”
“收了就好,其实,也怪不了二姑夫。”
“哎,都是命。”
父亲许是想到了二姑,嘆著气,眼角有些发红,一时间陷入了沉闷。
“对了,征子,还没问你呢,你今天怎么买这么多布回来?”
“妈看了看,见有棉布,涤纶,还有最时兴的的確良,二三十米,咱们怎么用的完?”
“泡製蝎子的时候,爷爷奶奶,大爹大娘都来帮忙了,正巧碰上卖布的,乾脆多买一些,等明儿个妈你给爷爷奶奶,大爹大娘,对了,还有师父师娘,都分一点过去。”
“嗯,应该的。”
锅里刚炸过肉,还沾著不少的油,母亲没捨得刷,说是等明天早上起来早点,趁著油锅,跟康征把大角子熥一熥,留著当早饭。
父亲去三叔家,准备夜里生火烘乾蝎子,母亲给弟弟妹妹用凉水抹了澡,熏了黄蒿,带著去睡觉。
康征一天下来,浑身汗滋滋的,又加上一路上把豹子扛回来,身上血腥味跟骚腥味很重,不耐烦在家里用凉水抹澡。
就打算去小竹河洗澡。
刚才给刘梅送肉的时候,要了一把香果子。
带上香果子,汗巾,康征溜达著就去了小竹河。
天上的月亮很大,月光照下来,除了树影是黑色的,其他都是白亮白亮的。
这个时候没有大气污染,夜晚的月亮很亮。
前段时间发大水,虫子被淹死了不少,侥倖活下来的,此时悉悉索索的叫著,也显得有气无力。
只有那青蛙,蛤蟆,不管八月已经过了抱对的季节,仍趴在水面,草丛,咕呱咕呱的吵个不停。
康征来到小竹河,选了个比较缓的河岸,下了水。
瞬间,清凉的河水包裹全身,凉颼颼的,將一天的燥热,全给赶跑了。
康征舒服的大叫,一个猛子扎进河里,双脚来回蹬水,一口气游出十多米,竟闷到河中央去了。
河边的人,哪里不会游水的,就是小南小北,才六七岁,也都学会了游水,要不是母亲看的紧,这几天估计早扎进小竹河了。
手里攥著香果子,一边踩著水,一边在身上揉搓,细长的灰泥条子,滚滚从身上而下,要是留下来,至少也能壮半亩地。
揉著揉著,不知道手竟撩起了水面浮草,竟扎了康征一下。
康征有些意外,抓在手里一看,见扎到自己的,竟然是菱角。
黑黑的,跟个元宝似的,两段带著下弯的尖角,可不就是菱角,这个发现,顿时让康征大喜。
借著月光,放眼看向小竹河河面,见不远处有一大片菱角,康征踩著水过去,抓起来一看,见水面下全都掛满了大小不一的菱角。
本打算只洗个澡呢,却又有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