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爹,真是该死!”
“玉米面带回去吧,不然你爹肯定打死你。”
任招娣身体一颤,本以为被抓到后,像往常一样的羞辱没有了,而且还让自己带粮食回去。
眼泪又再次涌了出来:“大哥,你是个好人。”
康征摆了摆手,让任招娣赶紧起来,饶是经歷了两世,这等人间疾苦也看不下去。
“去吧,別一下子把粮食都给你爹,藏起来一半,不然他光顾著自己吃,你们姐妹三个还不是饿死。”
康征乾脆將剩下的几十斤玉米面,一起取下来都给了任招娣。
任招娣呆呆的看了康征一会儿,忽然再次跪下,磕了头:“大哥,俺要是饿不死,以后一定会报答你!”
任招娣走了,康征重新將门按好,回到床上睡下。
可他妈的越想就越睡不著,心里像是憋了一团火。
他粗暴的揉了揉脸,猛的起来,打开门,朝任小寨走去。
大月亮地,很亮,康征的脸很黑。
任小寨庄子最西头?
这很好找,不到二十分钟,康征就来到任小寨庄上,又摸到最西头一家。
发大水,又被泄洪,粮食不够人吃的,故而也没剩饭餵狗,之前庄上夜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此时全然听不到。
等康征摸到夜壶家,从篱笆院墙翻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两间麦秸做屋顶,泥巴墙的房子,山墙裂开了巴掌宽的缝,房门下半截都已经朽烂掉,康征本打算跟任招娣一样,將门卸下来,可看这门的样子,也懒得麻烦,直接矮身从门下面钻了进去。
两间房,西边一间,一块木板搁在泥砖上,就是床了,床上躺著三个女孩,是任招娣跟她两个异母妹妹。
三个女孩蜷缩著身子,饶是睡梦中,身子还不时的颤抖一下,夜壶这个孽,连老婆能都打死两个,何况是她们生下的赔钱货?
康征的怒气又暴涨了一截。
他寒著脸,来到另一间,见床上躺著一个男的,四五十岁样子,满身的酒气,床沿的地上还有噁心的呕吐物,一猜就知道这孽是夜壶。
康征跨步来到床边,拿起床头脱下来的破衣服,就蒙到夜壶的脸上,然后用手压住,另一只手则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腿上。
康征这一双膀子,五六百斤的力气,又自小习练八极拳,手指关节上有著厚厚的老茧,拳头攥紧后,丝毫不亚於铁锤。
只听咔咔两下,还在睡梦中的夜壶,就被硬生生砸断了腿。
夜壶发出沉闷的惨叫声,跟濒死的野猪一样。
康征呸了一口,快步离开房间,趁著没被发现,矮身从房门下面钻了出去。
洪水还未褪去,仍有近一尺的泥水,蹚水来回,丝毫不担心被查到足跡,康征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朝家走去。
身后,夜壶家亮起了昏黄的光,一会儿后,附近几家也亮起了灯光。
“哎呦俺的娘咧,进贼了进贼了,俺的腿断了,招娣,你死哪去了,快点送俺去卫生院!”
康征回到家,悄悄打开门躺到床上,很快就困意涌来,呼呼大睡起来。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