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圆的身子,通体青黑色,背上长著青苔,探出来的脑袋,小而尖,腹部黄白顏色,可不正是老鱉。
康征两只手扣住老鱉的壳,饶是老鱉凶猛,伸长了尖脑袋向后来咬,可惜却咬不到。
用手顛了顛,这老鱉差不多有十来斤,绝对是大货,不知道在苇塘生活了多少年了。
老鱉越老越补,跟老母鸡一起燉了,能补得你鼻血直流,饶是顺昌这边河流眾多,鱼虾丰富,可这样一只十来斤的老鱉,也很罕见。
若是拿到闸口市场上去卖,少不了要五块钱。
可康征又不缺这五块钱,肯定不会卖的,打算到小竹山上打只野鸡,到时候跟这老鱉一起燉了,来一道霸王別姬。
“梅子,你真厉害,这隨便一踩,就能踩到一只大老鱉。”
老鱉虽好,可不能忘了夸自家媳妇姐,没看见,刘梅听了很是受用,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给足了情绪价值的刘梅,决定再接再厉,迈著白生生的小腿,在这片水洼周边浅水里,都给踩了一遍。
可惜,除了最开始的这只老鱉,再也没有找到其他的。
倒是將这片水洼的水,都给搅浑了。
差不多一尺多深的水,搅浑后,一条条棲息在这里的鱼儿,感觉到憋闷,开始浮到水面,呼吸空气。
就见,一条条鰱鱼,草鱼,鲤鱼鯽鱼,都仰著脑袋,张著嘴巴大口大口的吞咽空气。
“我滴老天爷,这水洼里的鱼可真多。”
刘梅发出惊呼。
前段时间发大水,又是泄洪,从上游长江,到淮河,到沙潁河,以及庄上这边的小竹河,都是联通的,走水的时候,肯定鱼儿乱跑,而眼前这片小水洼,又紧挨著小竹河,估计是河里的鱼趁著大水游到苇塘,这几天水退去,没来得及游回去的鱼儿,就被困在了这里。
“征子,回去拿东西,咱给都捞上来。”
庄子东边有小竹河,庄子中间生產队的时候还挖了个大塘,水多鱼也多,故而庄上的人並不太稀罕鱼。
可眼前这片水洼里,被浑水憋上来的鱼也太多了,不逮,简直暴殄天物。
再说了,以前庄上的人不稀罕鱼,那是因为油少,吃鱼要大油才能祛除土腥味,才能好吃。
康征现在又不缺油,逮了后,用油给炸了,金黄酥香的炸鱼,咋也算是美味。
梅子继续在这片小水洼里浑水,康征则带著老鱉,挎著装野鸭蛋的篮子,匆匆朝家赶。
穿过苇塘,小半个小时后,康征回到家。
小松鼠八两银果然躲在房子东面的泡桐树上,见康征回来,欢喜的跳到肩膀,发出一连串的啾啾声。
像是在埋怨康征,为何將它丟下。
“乖儿子,自己玩去,老爹我要忙著逮鱼,等晌午给你炸鱼吃。”
亲昵了一会儿,小松鼠八两银又被康征给赶到泡桐树上,没办法,最近小南小北,还有单单,瞄上了八两银,只要它敢下来,绝对被三个熊娃给蹂躪的要死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