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进了院,刚將老鱉放进木桶里,加上水,就看见二姐夫正帮著父亲挑水,二姐则跟著母亲一起学著踩缝纫机,做一家人的衣服呢。
“二姐夫来了?”
“嗯,才来不久,征子你也上城回来了?”
看见二姐夫拉的架车子上,放著两半麻袋的蝎子,显然,他跟二姐是来送蝎子的。
递了根钟鼎烟给二姐夫:“走,二姐夫,跟我去苇塘逮鱼去,晌午不走,咱们炸鱼吃。”
二姐夫的架车子上,除了有帮康徵收购的蝎子,还有自家菜园子掐的寥胡菜(野莧菜),几个老窝窝(圆的南瓜),一只大公鸡,估计是从他们庄谁家买来的。
是来送蝎子,也是来回娘家的,康征自然要留二姐夫在家里吃饭。
“哎好,这么大的老鱉,可真不多见,还有野鸭蛋,老天爷,咋捡了这么多?”
二姐闻听动静,跑出来一看,顿时惊呼出声。
“咱们庄东头的野苇子塘里捡的,洪水刚退,庄上的人还没想到去捡,我先占了个便宜。”
“走,二姐,二姐夫,咱们去逮鱼,那边有个水洼,里面有很多鱼,都飘上来了,梅子正在那边等著呢。”
“哎好,走,拿上粪箕子,罩头子,竹筐,麻袋。”
小南小北,还有单单,几个小傢伙正在院子里跳格子玩,一听逮鱼,也要跟著去。
於是,一帮人呼啦都去了。
有康征,二姐,二姐夫带著,母亲也不阻拦小南小北去河边玩,不然,这两个小傢伙今年都別想靠近小竹河。
父亲母亲没去,因为母亲忙著做衣服,父亲忙著帮二姐夫带来的蝎子,挑拣出死的坏的,然后称重,先用盐水给清洗,浸泡。
很快,一帮子人穿过茂密的苇子塘,赤著脚来到那片水洼。
二姐二姐夫跟刘梅打了声招呼,就忙著去逮鱼,小南小北还有单单,笑嘻嘻的喊了声嫂子,闹的刘梅小脸一红。
“哇,好多鱼。”
小南跳进水洼里,一把扣住了一条三四斤的鲤鱼,举起来欢呼一声,没想到鲤鱼一个甩尾打在小南的脸上,趁著小南吃痛鬆手,就又钻进了水里。
小北哈哈大笑,嘲笑著哥哥小南,他一把摁住了一条草鱼混子,小手扣进了鱼鳃中:“看,笨蛋小南,这样鱼就不会跑了。”
单单才三岁,不敢让她下去,就让她在边上拿著麻袋,將逮到的鱼给装进麻袋里。
差不多半亩地的水洼,最后竟然足足逮了满满一麻袋的鱼,还有一大竹筐,至少也有两百多斤。
其中,最大的一条草鱼混子,差不多二三十斤,还有一条鲤鱼也不小,一肚子鱼籽,金黄金黄的,也有二十多斤。
想到中午炸鱼,康征看见水洼边上一个个螃蟹洞,嘴巴开始馋了,不急著回去,又开始掏起了螃蟹。
炸鱼的时候,將螃蟹给从中间剁开两半,粘上面糊放进滚油里炸,焦香酥脆,味道绝伦,是下酒的硬菜。
这个时候的资源可真是丰富,足足一个水洼,不但能逮到几十斤大的草鱼,连洞里的螃蟹,都跟小南拳头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