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哭~”
“排队站好!”
庄园內,哭哭啼啼的女眷们被刀枪逼出来,直接上绳索捆住。
这些女眷多是肤白貌美,身形有致。
诸营指挥们带来的禁军,与杨硕招募的新兵,多有乘机揩油者。
影视剧里抓获女眷,那是不捆也不绑。
可现实不一样,直接绳索捆牢,还是一捆就是一长串的那种。
对於韩氏女眷那边不时传来的惊叫与哭泣声,杨硕仅仅只是扫过一眼就不再关注。
享受过韩氏靠压榨百姓得到的优渥生活的供奉,自当在出事的时候承受其代价。
而且她们的命运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在大宋这儿,哪怕是谋逆大罪,妻妾子女也多是没官为奴,也就是女的送入教坊司,男孩子送去当內侍。
教坊司是什么样的地儿,无需过多解释。
至於不满多少岁的孩子送去当內侍,可不是想像之后那种,以后能混成大太监当上权阉,然后给家族报仇什么的。
像是这种犯事入罪的內侍,向来都是內侍省最低等级的存在,谁都可以肆意欺辱。
干最重最脏最累的活,一辈子没有爬起来的希望,甚至绝大部分人压根都活不了几年。
“兵案。”
有眼睛放光的指挥跑过来,抖著手中的帐簿“就这一个庄园,抄出来的金银就价值两千余贯~”
杨硕不为所动,更加没有去接那帐簿。
他看向了殿前司的吏目。
那吏目当即行礼“兵案,此处庄园查抄金银价值当在两万贯以上,多为诸位指挥私藏~”
不等那变色的指挥解释,杨硕拿起一旁已然上弦的神臂弓,指过去就扣动扳机。
『噗!』
一箭透心凉。
这座庄园外的诺大空地上,所有人都傻了眼。
尤其是剩下的几位营指挥,更是双股颤抖,几欲跪下。
一言不合就杀人啊~
剧本不该这样的啊。
应该是我们贪,你查出来了,让我们吐出来一部分,再说些场面话就过去了。
怎么能话都不说就直接杀人呢?
这又不是杀一条狗!
“此人勾结韩氏谋逆。”杨硕给死了的营指挥扣锅“意图引兵作乱~”
杨硕的目光,看向了其余几位营指挥“你们,是不是他的同谋?”
营指挥们是真的跪了,指天发誓绝对不是同谋。
“既然不是同谋,那就是消灭逆贼的平叛功臣。”杨硕示意吏目“给他们笔墨纸砚,写下平叛经过,签字画押。”
“所有人。”
“私藏的东西现在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
“勿谓言之不预~休怪不教而诛!”
上至指挥,下至新兵。
纷纷开始掏出私藏的物件。
瓷器玉器,金银首饰,珍珠头面,甚至有禁军从裤襠里掏出来了一卷画作!
“现在开始互相检举。”
杨硕再度开口“检举出来的东西,折价当做奖金髮放给检举之人。”
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我检举~吴三郎头髮里藏著片金叶子~”
“熊九四往谷道里塞了金饼~”
“我检举~丁麟鞋子里藏了好几张的交子!”
“刘十二吞了颗珍珠!”
“赵芒儿在后面院子的墙根下埋了一袋铜钱,说是事后来取分我一半~”
检举揭发触目惊心。
大部分营指挥们带来的禁军,都有私藏的事情。
想来也是,能够扛过吃空餉还在职的禁军,哪个不是祖传下来的老油条?
禁军的战斗力差,也是跟军中多油条,缺少良家子从军有极大的关係。
新兵之中倒是只有区区几个人被举报,显然还没有被禁军这口大染缸给污染。
“按军规处置。”杨硕放下了手中的神臂弓。
“皆斩!”
被临时任命为都头的王贵,当即带著新兵们上前,將一眾被检举的按在地上处置。
“检举揭发者,去登记折价,等会联同赏赐一併发放。”
自己麾下的军士被斩,几位营指挥们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面对上来就直接用强弩射人的杨硕,他们是真的怕了。
此人完全不讲规矩也不讲道理,简直就是个杀人狂。
无论心中怎么想,也得等事情过去之后再做安排。
杨硕迈步来了几位指挥面前,语气温和“我之前说过了,韩家之事我一肩但之。你们只管配合,该分的那一份绝对不会少了你们。”
“私吞赃物?”
“若是你们不讲规矩,那我这里自有规矩在!”
一眾指挥们唯唯点头,表现非常恭敬。
查抄的財物统计结束,吏目向杨硕匯报。
“此处庄园总计查抄金银铜钱绢帛交子交引等,折价总计二十三万七千四百余贯~”
杨硕頷首,踩著椅子站上了桌子。
他向著一眾驻防禁军与新募新兵们大声疾呼“诸位兄弟!”
“这笔钱,一半要给官家。”
“剩下的一半中,还要再取一半给太尉,枢密使,隱相以及上上下下的打点。”
“最后的四分之一,我与诸位兄弟一同分享!”
“按军职高低,军资年限划分等级领取,確保人人有份!”
“诸位兄弟~”
“这份財富,我绝不会独享!”
在古代收拢军心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