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不能走~”
鬼王目光闪烁“有陷阱~”
如果可以,他希望杨硕这些人全都死在陷阱里。
可如今开路的是他自己,不提醒的结果,就是自己先死。
火把前探,满是浮土污物的排渠上,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这下面是翻板。”鬼王小声解释“得按照特定的路线走。”
杨硕取出了一袋石灰粉递给王贵“沿著他的步子洒。”
翻板,只是开始。
后续还遇上了多种多样的陷阱布置。
若是没有熟悉环境的鬼王来带路,不说是迷路,单单是遇上这些陷阱,把几十人都填进去都不够。
终於来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
几排高达丈许的石柱,撑著顶上的镶嵌石板。
每根石柱上都掛著油灯,不过只有一半被点燃照亮。
两侧则是被挖出来了一条条的幽暗巷道,约有一人高,宽不过数尺。
当是这些住在地下的人,自己挖出来的。
能够感受到空气中的风吹过身体,应该是有设置专门的通风孔道。
杨硕借著昏暗的火光,仔细查看了四周的环境。
“我还以为~”
“是电影之中那等堪比足球场,高达数十上百米的挑空场地。什么古墓,什么妖塔的。”
“想来也是,这里是汴梁城的地下,不是花岗岩的山洞。”
“真挖那么大,早就垮塌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排的石柱上。
若是打碎这些支撑石柱,这里肯定也会垮塌。
毕竟两侧被挖的太多,简直就像是蜂巢,早就破坏了应力结构,全靠这些石柱强撑。
“鬼王~”
一道沙哑的声音,自幽暗深处传来“怎得出了无忧洞,却是越混越回去了?被人压著脖子带路当叛徒~莫不是忘了无忧洞的规矩?”
鬼王看了眼杨硕,见他没有反应,方才扬声“洞主~”
“你们收了不该收的人~”
“这次过来,是来要人的。”
“城西第一厢,青宣坊四海来財柜坊卖过来的人~”
“把人交出来我们就走。”
阴影里没有再说话,回应的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
排水沟阴暗处,以及两侧眾多挖掘出来的巷洞內,走出来了许多匪徒。
手持利器,目光凶狠,肤色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嗮太阳,而呈现一种诡异的苍白色。
“这里是鬼樊楼。”
阴影里的声音,走到了油灯下。
是一个年约五旬,穿著浆洗到发白的士子服的老者。
他的目光扫过鬼王,落在了杨硕的身上“这里没有不该收的人。”
这洞主咧嘴一笑“入了鬼樊楼的女人,只有卖出去的~”
阴寒的目光盯著杨硕“你们来此,是在~~”
眼前陡然恍惚了一瞬,当这洞主说出“找死”的时候,却是愕然见著自己的眼前,全都是麾下的悍匪们。
左右一看,自己竟然落入了来人的群里!
如此诡异的一幕,瞬间让所有人都为之失神。
相州新兵们,也是目瞪口呆。
虽说光线昏暗,可那洞主之前明明是在数丈之外,而且还被一群壮汉护著。
怎么眨个眼的功夫,就被抓过来了?
“废话真多。”
动用时间停止器將洞主抓过来的杨硕,盯著额头落汗的洞主“你刚刚说,谁在找死?”
神色慌乱的洞主,喉咙滚动不知所措。
杨硕伸手,握住了王贵佩刀的刀柄。
佩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响,让那洞主头皮发麻。
一刀麾下,將洞主的左边耳朵砍下。
『啊~~~』
洞主惊爆刺耳的哀嚎惨叫。
杨硕刀法一般,耳朵只砍下来一大半,刀刃却是切了半边脸。
鲜血淋漓,场面血腥让人头皮发麻。
將佩刀还给王贵,伸手拽著洞主的头髮將其拽起来。
左手上的戒指化为铁手套,对著洞主的老脸左右开弓。
几个大耳刮子下去,脸都被打烂了的洞主,几近晕厥,没了哭喊的力气。
拽起他的头髮“交人!”
洞主颤抖著,向著数丈外的手下们挥手。
杨硕还以为此人性子刚烈,想要招呼手下动手来同归於尽。
未曾想,无忧洞的悍匪们並未衝杀过来,而是分派人手去往多个挖出来的巷洞。
无忧洞洞主,好大的名头。
未曾想,与那鬼王一般,也是个贪生怕死的。
害人的时候凶若阎王,轮到自己的时候,也是会哭的。
杨硕挥了挥手,岳飞等人当即跟著过去查看。
过了会功夫,悍匪们抬出来了一具尸首。
杨硕的眼皮跳了跳。
昏暗的灯光下,阿陈的脸他看的清楚。
当初在汴河岸边工坊里做饭的那张脸,如今已然没了生机。
一旁的王贵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怎么感觉有些冷?
“这女人反抗的厉害,失手弄死了~”
“那个男的不在这儿,卖给了淮南东路的船队,那边的矿山盐场都缺人。”
年轻的脸上,满是怒意的岳飞,快步来到了杨硕身边。
“兵案~”
“每个巷洞里都挖了成排的囚洞。”
“人都站不起来,只能蹲坐的那种。”
“都是连衣服都没有,被折磨的女人,还有被採生折割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