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忧洞的人,真是一帮畜生!”
十八岁的岳飞,还没有日后指挥大兵团作战时候的沉稳。
情绪激烈,恨不得立马动手。
杨硕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初至汴梁城,他觉得汴梁这儿比起其他朝代的残酷生存环境要好很多。
而此时此刻,他总算是看清楚了。
歷朝歷代,哪有什么区別!
四海来財柜坊,害人无数却因为有靠山,却是能一直害人。
无忧洞祸害百姓,可却这么多年来始终无人清除。
阳光下的罪恶,坏到让人心寒。
“呼~~~”
他呼出口气。
再度拽起了洞主的头髮“你们抓人买人,意欲何为?”
洞主的嘴巴漏风,可却是不敢哭喊,强忍剧痛小声解释。
“女人调校,供给兄弟们享乐~”
“调好的,发卖给各处掩门子~”
“男人都是发卖给各地来往汴梁城的船队,都是送去各地矿场盐场。”
“至於孩子,刀砍斧削弄残肢体,活下来的都是卖给丐帮~”
“他们把这些孩子放在街上博取路人同情心赚钱。”
“还有富贵人家喜弄巫术,或者是配些邪药,需要耳目臟腑什么~”
洞主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杨硕身上的杀气太强烈了。
“腌臢货!畜生!”岳飞王贵等人,皆是怒不可遏。
这些畜生们,压根没把人当人吶!
杨硕闭上了眼睛。
他之前出手杀人,內心平静並无波澜。
可此时听这些骇人听闻的讲述,却是呕意翻涌,硬生生的压著。
过了一会,方才平缓下来。
他睁开眼睛,盯著洞主看“还有个小女孩在哪?”
“没有。”
洞主连连摇头“只有这夫妻俩,没有小女孩。”
“嗯?”杨硕微微呲牙,凶光毕露。
“这位郎君~”一旁的光头鬼王,这个时候却是开口“那罗四海的东家,是禁军的王开升。”
“此人最喜孩童心肝,曾向我等买过。”
“或许,是被送去了他家府上?”
杨硕看向了岳飞“去把人都解救出来。”
岳飞当即领命,带著人手冲向各处巷洞。
悍匪们明显有些骚动,杨硕抓紧了洞主的头髮。
尖叫声中,洞主厉声嘶吼“谁都不许动!”
此人对无忧洞的掌控能力还算是不错,一眾悍匪们最终还是听命,没有火併。
新兵们將被囚禁的人解救出来,送往来时的通道暂时安置。
杨硕斜眸看著洞主“把你的帐簿取过来。”
但凡是个组织,都会有帐簿,否则就是乌合之眾。
谁家买过谁,谁家卖过谁。
谁家请无忧洞绑过谁,杀过谁,都会记在帐簿上。
洞主有些犹豫,帐簿的影响太大了。
可杨硕却是抬手就拽住了他仅剩的一只耳朵,用力一扯给拽了下来。
耳朵连著脸皮一起往下撕,洞主疼的险些晕死过去。
帐簿送过来了,足有半箱之多。
翻看一番,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眾多帐簿之中,还藏著许多张抵当所,金银铺与交引铺发行的凭据与飞钱等。
抵当所,是朝廷的银行。
金银铺与交引铺,是民间的银行。
这个时代里,这些金融机构已经是有了存储以及异地匯兑的业务。
本地取钱,用的是凭据。
异地取钱,用的是飞钱。
杨硕粗略翻看,就收起来不再关注。
等到数以百计的女子与孩童被解救出来,送出这处地下的空地,杨硕抬起头看向了穹顶。
他嘱咐王贵等人全都退出去,只余下自己看管鬼王与洞主。
下一刻,手起刀落先斩下了鬼王的首级。
一颗光头摔在了地上。
跟著反手砍下了洞主的脑袋,脖子断口出鲜血溅射而出。
短暂的震惊与失语后,眾多悍匪们吶喊著挥舞兵器衝过来。
万籟俱寂!
停止了时间的杨硕,向著每一根石柱都轰出了空气炮。
为了確保能击垮,甚至轰了两遍。
他回到通道入口,站在了焦急观望的王贵岳飞等人身边,取消了时停。
『轰隆隆隆~~~』
数十根支撑的柱子断裂,轰然倒塌。
失去了支撑,再加上两侧眾多开挖的巷洞。
石块构造的穹顶再也撑不住,断裂破碎,轰然落下!
地陷了!
过了好一会,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与纷飞的碎块泥土方才逐渐安静下来。
看著从入口处为涌出来的泥土碎块所填满堵死,杨硕转身挥手。
“走!”
带著解救的妇孺,还有阿陈的尸首,杨硕他们终於从鬼王院子柴房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然是红霞满天。
“你。”杨硕嘱咐王贵“送这些妇孺们去街上,再安排人去报衙门,之后只管归营,给他们找衣服穿上。”
“你。”他看向了岳飞,伸手指著阿陈的尸首“找辆车,送去军营火化,骨灰装好。”
待到眾人都离开了院子,杨硕拿起了火把,扔在了浇了火油的柴堆上。
熊熊烈焰,吞噬了这座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