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州~”
“市舶司的人吵著要见~”
海州州衙,手中拿著书册的张叔夜,闻言眼皮也不抬“不见。”
文吏再稟“可他们吵的厉害~”
张叔夜终於是抬起了眼皮,哂笑一声“想收税,就让他们自己去禁军还有金人的船上收,莫要来烦我。”
文吏摇头无言。
若是人家给面子,市舶司也不至於来寻知州出头。
他们之前上船去收税,却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扔下来。
还叫囂著满船都是甲冑弓弩这等违禁品,结果被揍的更厉害了。
“这不是市舶司能管的事儿。”
张叔夜难得解释了几句“赵龙图亲自来了,与金人使者商谈事宜。”
“这是国朝邦交大事,市舶司想钱想疯了。”
“中间牵扯的还是那位刚刚立下战功的杨统领。”
“这种事情,市舶司想让我出面帮他们打官司?”
“我又不是傻子~”
招安了纵横十余州县,官军不能制的巨寇宋江。
杨硕以追赶逃亡溃敌的名义,带著人马船只来到了海州。
负责与金人邦交事宜的直龙图阁赵良嗣,也是奉童贯的命令与金人达成协议,带著金人来海州交接私售物资。
虽说中间出了市舶司的插曲,不过並未影响到谈判的进行。
“甲冑弓弩兵器等物~”
“折算东珠~人参~虎皮~狐皮~貂皮~”
“总帐分帐,都在这了~”
赵良嗣与金人使者夹谷胡里改,核对了所有帐目之后,满意的相视一笑。
夹谷胡里改笑的是,有了这批甲冑军资,打契丹狗的时候將会更加痛快。
而赵良嗣,则是高兴於大赚了一笔。
那些东珠人参毛皮,运回大宋发卖,是泼天的富贵啊。
“胡里改。”赵良嗣端起了酒杯,笑容满面“此事既成,当浮一大白~”
夹谷胡里改是熟女真,汉话说的很溜。
他也端起了酒杯,说笑了几句就待饮酒。
“你们~”
“就这么空手来的?”
船舱角落里,杨硕突兀的问了一句。
赵良嗣面上闪过一抹不耐之色,旋即换上笑容“杨统领,胡里改他们这次过来是验货的,得等到回去之后,再发货过来。”
杨硕起身,迈步来到了夹谷胡里改的面前,目光盯著他问“真的什么都没带?”
矮壮的胡里改,心中不悦。
不过毕竟是做外交的,这个时候还是挤出了笑容,頷首回应。
“將军,我这次也是带了些礼物来。”
“等会就让人送几颗东珠,还有一张老虎皮给你~”
心中鄙夷宋国武人只知索要財货,哪像是大金的勇士们,一心作战廝杀,是真正的勇士。
杨硕嘆了口气“只有这么点啊~”
赵良嗣心生不悦,觉得当面索贿的杨硕,丟了大宋的体面。
张口欲言劝说几句,却是愕然见著,杨硕猛然抽出了佩刀,一刀就砍在了夹谷胡里改那粗壮的脖子上!
突变骤起,舱內的宋军纷纷拔出兵器,扑向了几个金人。
金人的反应也很快,拔出兵器反抗廝杀。
他们久经战阵,哪怕事发突然,人数也处於劣势,可依旧是没被第一时间消灭。
將刀子从夹谷胡里改的脖子上拔出来,杨硕扫了眼船舱,按下了时间停止器。
一刀~两刀~三刀~
时停结束,拼死抵抗的几个金人,皆是倒地。
直到此时,赵良嗣方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杨硕,手脚颤抖,手中酒杯跌落於地。
“你~你在做什么?!”
“杀戮盟友~”
“你疯了不成?!”
浴血的杨硕,拎著刀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而是挥刀砍在了赵良嗣的脖子上。
待到赵良嗣摔倒在甲板上,方才啐了口“引狼入室的蠢货!”
舱门被打开,同样拎著染血兵器的王贵与岳飞走了进来“统领,外面的都杀乾净了。”
“出航,去外海。”杨硕嘱咐“都拖去底仓,到了外海剁碎了餵鱼。”
王贵与岳飞,带著甲士们將舱內尸首都给拖出去。
杨硕的目光,看向了角落里面色苍白,瑟瑟发抖的高衙內与皇城司密探。
眼见著他走过来,高衙內直接跪了,哭泣哀求“统领,饶命,饶命啊,看在我们一起喝过酒的份上~”
皇城司密探虽然也是惊惧,可却还能维持住没跪下。
他的声音略显颤抖“杨统领,这是为何?”
看了眼涨到3600的经验值,杨硕笑言“为什么?自是为了钱。”
他当然不可能將这些甲冑兵器送给金人,那是资敌。
干掉了金人,这些装备全都能自己吞下,用以装备自己的军队。
不过这解释听在高衙內他们的耳中,却是当即恍然。
是黑吃黑啊~
可问题是,除了金人,这么多的甲冑兵器,你能卖给谁?
总不能卖给辽人吧。
“我在辽国有点关係。”杨硕信口胡诌“可以发卖过去。”
“当然也不会少了你们的那一份。”
高衙內与密探,齐齐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