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程先生挑了下眉。
“只看本事的人,最好打交道。因为你只要把事做好,她就认。不需要猜心思,不需要走关係,乾净利落。”
程先生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过头去,看著水面上的浮漂,没再说话。但陆昭注意到,老先生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消下去。
“哦,对了,上次跟你提到的那位林伯安,我看也可以提上日程,安排你们见一见了。”
………………
同一时刻,夏北大学,学生会文艺部的临时办公室里。
江辞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心跳得很快,她握著的手机屏幕还亮著,通话记录上“陆昭”两个字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
“只喜欢从小一起长大的。”
陆昭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跟说“今天食堂有番茄炒蛋”一样。他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他知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如果是认真的,他为什么说完就跑,说什么“我这边有点事先掛了”?如果是开玩笑,他为什么要用那么认真的语气?
陈茉从走廊外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著一把花花绿绿的气球。
“江辞你在发什么呆?”
江辞被陈茉这一嗓子喊得肩膀一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扣在桌上,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桌上的活动流程表,低头盯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没、没发什么呆。”她把流程表翻了一页,语气努力显得正常,“我在看迎新晚会的节目单。”
陈茉抱著那堆花花绿绿的气球挤进门来,气球在她怀里互相摩擦,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她把气球往桌上一堆,凑到江辞旁边,歪头看了一眼她的脸。
“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江辞把流程表举高了一点,挡住自己的脸,“这办公室暖气太足了。”
“暖气?”陈茉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个还没开始供暖的暖气片,又转回来,接著在江辞旁边坐下,从气球堆里抽出一个粉色的,开始吹。一边吹一边盯著江辞看。
江辞被她看得心虚,把流程表又翻了一页,“你吹你的气球,盯著我看什么。”
“看你好看唄。”陈茉把吹好的粉色气球在手指上绕了几圈扎紧,隨手扔进气球堆里,又捞起一个绿色的继续吹。她的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吹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把气球从嘴里拿出来,歪著头看了江辞一眼。
“你这表情不对劲。”
江辞心里咯噔一下,把流程表又翻了一页,“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