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什么？他不是都免修了吗？”陈茉眨眨眼睛，“他们理工大的贴吧上可都传开了，建筑系那个陆昭，六门课免修，大一就直接不用上课了。这种人你跟我说他忙？”

“免修又不是放假，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江辞把节目单翻过来，在背面空白处无意识地画著圈，“而且他们理工大的迎新晚会比我们晚一个星期，他应该要参加自己学校的，肯定要提前做很多准备，比如彩排什么的。”

陈茉从气球堆里探出脑袋，盯了江辞两秒，然后嘿嘿笑起来。

“你笑什么？”江辞被她笑得发毛。

“我笑你。”陈茉把胳膊肘撑在桌上，托著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你问过了？还是他跟你报备了？”

江辞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我就隨便猜的。”

“隨便猜？”陈茉凑近了一点，“江辞同学，反正我跟你说，你把他叫来，肯定有好处。”

“什么好处？”

“你想啊。”陈茉掰著手指头给她算，“第一，他来了，苏雨桐就知道贴吧上那些帖子对他没用，她以后就没脸再拿这事噁心你了。第二，他来了，你们文艺部里那几个一直对你贼心不死的学长也能消停了。第三，”

陈茉竖起第三根手指，表情忽然变得贼兮兮的：“第三，陆昭可是说要请我和林婉清吃饭的，晚会完了正好让他请，一举三得。”

陈茉掰完三根手指头，一脸期待地看著江辞。江辞却把节目单翻过来扣在桌上，拿起笔在陈茉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说了这么多，重点其实就是第三点，想让他请客。”

陈茉捂著脑门，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否认。“你就说叫不叫吧。”

江辞低下头，把节目单翻过来，在背面空白处画了几笔。她画了一朵很小的梅花，然后在那朵梅花旁边又画了一朵，画完之后把笔搁下，抬起头来。

“叫就叫。”

陈茉一拍桌子，气球堆被震得晃了三晃。“这就对了嘛！我现在就给方砚秋发消息，让他到时候把陆昭押过来。”

江辞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押，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陈茉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噼里啪啦打字了，一边打一边念叨：“方砚秋这个狗东西，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发消息隔半天才回，回也就回两三个字。我问他是不是在工地搬砖，他说不是。我问他那你在干嘛，他说在跑腿。一个学建筑的跑什么腿？你说奇不奇怪。”

江辞没接话。她想起陆昭也在忙，忙到连理工大的迎新晚会推迟了一周都没跟她提。他们俩忙的事情，说不定是同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