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安静的可怕,没有陈卫冬的身影,也没有任何异常,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江寒脚步骤停,脑中划过一个念头。或许陈卫冬根本不在外围,而是在更近的地方。
念及此处,他当即加快步伐。很快,重新来到那一小串脚印的起始点,藏身在了矮坡山石后。
江寒看著眼前这串脚印,又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松针地面,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连忙低伏头颅,死死盯住地上的脚印。
“艹!两重脚印!这绝壁是个老银幣!”
林中的松针地面比较鬆散,加上光线昏暗,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此时,他脑中浮现一个画面。
陈卫冬一步步后退,每一步都留下清晰脚印,退到矮坡山石后,恰好把这串脚印露出来。
然后原路折回,用同样的法子,一层叠一层,布下无数分叉,彻底堵死被追踪的可能。
江寒面色凝重,毫不犹豫的起身转移。
很快,他来到百米开外处的山坡矮丛后潜伏下来。
这里地势略高,长满低矮的灌丛和稀疏的松树。不算好也不算坏,能俯瞰自己石堡周围的大片区域,是个绝佳的观察位。
时间缓缓流逝,周围松林很安静也很死寂。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极远处的山林內,一道熟悉的身影踉蹌走出,
“老钱?!”江寒瞳孔微缩,心道坏了!
此时老钱的状態很差,脸色苍白如纸,满身血污,胸背绑了件格子衫,右臂伤口处缠著烂布条。
他怀里抱著四把砍刀,腰间別著杀猪刀,另一只手提著个塑胶袋,袋子里隱约能看到矿泉水的轮廓。
老钱走得很慢,呼吸也很粗重,步伐虽然踉蹌,但方向很明確,就是马路边江寒的石堡所在。
江寒起身的动作猛地僵住,老钱前方大约八十米处的灌木丛,微不可查的晃动了下。
也就是他,人体四维都强化了个遍,更是將敏捷强化到了超凡层次,感知是常人的三四倍。
换做旁人,根本发现不了如此细微的动静。没有丝毫迟疑,既然锁定了陈卫冬的位置,那接下来的事情简单多了。
他左右看了看,挑了个地形复杂,遮挡物最多的方向,弯著腰快步小跑而去。
……
灌木丛后,陈卫冬整个人匍匐在地,枪口从枝叶间探出,正对著踉蹌走来的老钱。
那双阴冷眸子,將老钱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目光在他怀中的四把砍刀上稍作停留,当看清其腰间的杀猪刀,和手中提的袋子时,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陈卫冬並未急著现身,而是越过老钱,凝视远处山林。可久久不见疤脸几人,他翘起的嘴角骤然绷紧。
疤脸他们人呢?为什么只有老钱一个人来?
还有老钱这幅惨样,满身血污,脸色苍白,右臂包扎处依旧沁著血水,显然是经歷过一场惨烈拼杀。
难道……疤脸他们被老钱黑吃黑了?不对!以他对老钱这女儿奴的了解,给这傢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难道那小子真那么厉害,一个人將疤脸他们都砍翻了,最后只有老钱一个人存活?
陈卫冬面色阴晴不定,虽未收起枪口,但身体伏的更低了。再看看,他不信老钱真敢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