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瞥了眼放肆大笑的老钱,那劫后余生的神情让他嘴角微微扯动。收回目光,迈步捡起警枪揣入兜中。
隨后转身走到陈卫冬尸体旁,伸脚抵住尸体的脚底板,看著尺码相仿的两双军靴,满意地点点头。
再扫了眼黑色卫衣和蓝色牛仔裤,当即蹲下身,手脚麻利的將这身行头扒了下来。
他將卫衣和牛仔裤放到一旁,就地將黑色军靴换上,跺了跺还算合脚,回头冲老钱丟下一句:“你在这儿缓缓,我去去就回。”
说罢,江寒俯身攥起尸体脚踝,拖著只剩条裤衩的陈卫冬,走向了松林深处。
老钱的放肆大笑戛然而止,双眼猛地瞪圆,盯著拖尸远去的江寒背影,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脑中那惊悚血腥的诡异画面,再次浮现。这神经质的小子,又要帮这具尸体轻装上路?!
他真的有些弄不明白,这小子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难道真想让自己的石堡,在晚上被群诡包围?
这到底是个什么新奇的脑迴路?
別人杀了人,恨不得第一时间將尸体送去焚尸站,偏偏这小子一副精神不正常的邪性做派。
若是江寒知道此时老钱心中想法。
一定会心中腹誹道:这些可都是他辛辛苦苦积攒的耗材,都是一个个到了晚上,会自己归家的灵性点家畜。
老钱翻身坐在马路边沿,捂著额头一言不发。
他沉默了好一会,很是无奈的嘆了口气。起身將手上的血污在身上擦乾净,迈步拾起卫衣和牛仔裤,轻手轻脚的摺叠好。
隨后转身,將马路上的战利品一件一件拾起。
四把砍刀搂在怀里,右手掛著塑胶袋,左手托著叠好的衣裤,走到石堡木门前,恭恭敬敬的站定等待。
很快,江寒满身血污的快步回返,看著门前恭敬站立的老钱,脸上露出满意微笑。
他来到石堡前,掏出钥匙打开门:“进来坐,咱们聊聊奴隶契约的事儿。还有那什么……猎隼车队是吧?也一起聊聊。”
“江……江哥,是主僕契约!”老钱面色苍白,话语虽然有点结巴,但憨厚老实的脸上格外认真。
“行,那就按你的说法,先和我说说这主僕契约的事儿。”
江寒瞥了眼老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来到方桌前放下砍刀,將兜里的东西往桌上放。
手枪、六把钥匙、三把车钥匙。
老钱走入屋中,顺手將门关上,扫视一圈,將战利品依次放到合適位置。隨后来到江寒身前,嗓音乾涩的讲解道:
“主僕契约和人税契约一样,都是具有神秘约束力量的契约,一旦签订就不能违背!”
“一旦违背,就会被不可名状的存在降下灾祸。”
“灰雾降临至今,无一人能在违约惩罚的灾祸中活下来,包括那些强大而神秘的序列超凡者。”
“內城很多大人物的僕从,標配就是这主僕契约,在诸多契约中,算是普及最广的……”
江寒眉梢微挑,隨手將脱下的衣裤扔到墙角,拿起桌上的卫衣和牛仔裤套到身上:“需要多少微光符文石?你家底够么?”
“需要五十枚微光符文石,我家底没多少,但可以去黑市贩卖点物资。凑一凑的话,勉强够。”
“黑市……”江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將脸上血污清洗了下,来到桌前落座,看著老钱,正色道:“说说猎隼车队,现在过去,我能不能吃下他们?”
老钱精神一震,连忙上前,微微躬身:“猎隼车队的核心成员,已经被江哥尽数解决,剩下的就是几个没什么战力的守家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