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海因茨鬆了口气。

“最近生命学派的大体情况怎么样？不需要涉及到你们的机密。”

克劳斯有些沉痛地道：“最近几年，在议会上，议长阁下出席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且几个重要据点都在转移，然后不知道从哪就传出一个流言，说议长阁下的状態出问题了。”

“议会虽然发布过声明遏制流言，但由於据点的不断迁移，连几位议员也不再常驻固定的势力范围，议会的影响力不断减弱……”

“这几年，学派的处境越来越困难，明面上有各大正神教会的打压，而在暗地里，极光会、玫瑰学派、摩斯苦修会和我们的关係也很差，每每和他们发生衝突，吃亏的都是我们，而各位议员们，不是踪跡难寻，就是鞭长莫及……”

“现在，我们都几乎不怎么参与集体活动了，连学派內传统的各种定期交流会都很少举行……”

“甚至有一些激进的成员说，议会已经腐朽，他们庇护不了我们，应该及时脱离学派……”

“尤其是『药师』途径的成员，我知道不少人已经开始举行议会禁止的一些古老仪式魔法，甚至我也收到过一些熟识的邀请，去南大陆探索关於月亮的古老遗蹟……”

“我拒绝了，因为老师曾经严禁过类似的事情，我也不想被那些激进分子影响，於是定居在了艾萨拉，我本来只是打算暂居这里的……”

看来生命学派的状况很不好……

海因茨微微点头：“那你知道生命学派中，是否有其他状態不好，却没有得到及时控制，可能威胁到他人的成员吗？”

“有，而且不少。”

海因茨顿时嘴角轻勾：“很好，给我一份名单，一份不偏不倚的名单，你要知道放任他们继续在外是多么危险，而我们会做仔细审查，確认他们没救后才清除。”

看著犹豫著点头的外科医生，他笑道：“放宽心，医生。”

“你没有背叛你的组织，这是对公义，对道德，对善良的维护，你是在阻止某些邪恶的、凶残的、血腥的案件，除了这方面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出卖生命学派的秘密。”

“对於隱秘组织的基本情况是必须要有所掌控的，我们也不会像暴君的信徒那样衝动残暴，『训诫者』会理性正確地分析情况，做出最合理的裁决。”

“你提供的情报与信息如果有效，对维护治安起到了帮助，我们同样不会吝嗇嘉奖，鲜血、药材、知识……你很清楚教会的底蕴。”

“我们会给你一些证明身份的物品，即使你以后出了国，到弗萨克、因蒂斯去后也能有一定的帮助。”

“从此，你不用再担心哪一天突然就被训诫者的成员抓捕或者击杀，你可以安稳地、愉快地享受你的生活。”

克劳斯沉默了一会，诚恳地点头道：“我相信你，先生，我愿意配合训诫者的工作。”

海因茨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笑容，又和他聊了关於名单上內容的一些细节，约定好见面请求的隱秘传递方式和见面的地点等事项后，不一会就告辞离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克劳斯猛地吐了口气，瘫软地后靠住椅背，有些痛苦又有些放鬆。

失神地靠了一会后，他猛然想起一件事，赶紧掏出怀表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取出准备好的小皮箱，起身离开了诊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