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再次踏入武盟修炼室的时候,距离实战考核还有十天。
他把吉他袋靠在墙边,深吸一口气。
最近天气气温迴转了,越来越热。
李青在简单热身后,从包里掏出那瓶气血丹,拧开盖子,倒出一粒。
暗红色的丹药在掌心滚动,辛辣的气味扑面而来。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
他犹豫了一下,味蕾在抗拒,最后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那股灼热的气流再次炸开,顺著食道一路滚进胃里,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
和上次一样的感觉。
总不能白买吧?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药力在体內的流动。
气血丹的能量像一条温热的小蛇,在他的经络里游走,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酥麻感。
只不过,不像之前一样,能用【心流】。
颇为想念啊,李青嘆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走到测试机前,戴上感应手套。
握拳,吸气,拧腰,出拳。
“嘭。”
显示屏跳出一个数字:537。
李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又打了一拳。
544。
再打一拳。
537,544,541。
三拳下来,数据在540上下浮动。
他收回拳头,摘下感应手套,走到墙边坐下,拧开水壶灌了一口。
27公斤。
这次的增长比上次少了3公斤。
上次是30公斤,这次是27公斤。
气血丹的效果在衰减。
他低头看著那瓶暗红色的丹药,里面还剩下七粒。按照这个衰减速度,再吃两次,效果恐怕就要微乎其微了。
不过27公斤的涨幅,还是相当可观的。
现在他的拳力是540公斤左右。
距离800公斤的门槛,还差260公斤。
如果光靠气血丹硬堆,剩下七粒全吃完,顶多再涨七八十公斤,也就能到620左右,离800还差得远。
“还得靠训练。”他自言自语道,把丹药瓶收回去。
李青没有急著离开修炼室。
他站起来,走到武器架前,抽出那把训练用的木刀。
握刀,站定,沉肩坠肘。
一刀劈下。
木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训练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又劈了一刀。
又一刀。
李青想找到一个平衡点,出刀节奏和力道的平衡。
像之前一样的发力方式,在一对一的战斗中或许能占一时上风,但如果面对多只怪物的围攻,这种打法会把自己累死。
他需要学会收力,学会留力,学会在出刀的那一瞬间就为下一刀做好准备。
他握著木刀,放慢速度,开始练习收力。
一刀劈出,停在七分力。
刀划过空气,感受手腕在发力之后,调整身体重心的位置。
收刀,再劈。
七分力,留三分。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著,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才停下来,靠著墙喘气。
视野边缘,面板弹出一行小字。
【武者】好感度:99/100(亲密)
状態:满意
———
下午的武道课,气氛明显和平时不一样。
王猛站在武道馆中央,手里拿著一块数据板,目光扫过面前站成一排的学生。
通过笔试的武道特长生候选人一共有十个人。
有几人没能通过笔试。
杨蔓站在最左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赵乾龙站在旁边,身形如黑塔似的,目光平静。
李青站在第三位,周平站在他斜后方,方术在队伍的末尾。
王猛清了清嗓子。
“笔试成绩已经出来了。”他说,“恭喜在座的各位,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一关。”
没有人说话。
“但实战考核和笔试不一样。”王猛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丑话说在前头。。”
“广海一中的武道特长生实战考核,不是你们在学校里打打闹闹的那种对练,考核用的更不是木刀,是真刀真枪。”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往年,有考生在实战考核中死亡。”
没有人说话。
空气像是凝固了几秒钟。
“不想死的话,就认真听我接下来的话。”
王猛拍了一下手,打破了沉默,“下周开始,你们需要进行为期一周的集训,每天放学后,两个小时,全部集中在武道馆进行。”
“集训內容:模擬实战、体能强化、战术配合。”
“所有参训学生,不得请假,不得迟到,不得早退。有任何一项违反,直接取消特长生资格。”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
“你们可以自由组成两人小组,互相监督训练,互相配合战术。”
“整个集训期间,你们將以小组为单位进行训练和模擬战斗。”
“现在,给你们十分钟时间,確定自己的搭档。”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
李青还没反应过来,周平已经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跟我一组。”周平说,语气不容反驳。
李青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確定。”周平推了推眼镜,“咱们兄弟齐心,你总不能让我去找赵乾龙那个熊人一组吧?”
李青想了想,觉得周平说的有道理。
他跟周平认识这么久,从预备武者培训就开始一起训练,两个人虽然实力差距不小,但配合起来確实比陌生人顺手得多。
“行。”李青点了点头。
周平鬆了一口气,鬆开他的袖子,转头看向其他人。
“臥槽,赵乾龙自己一组?”
李青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赵乾龙站在原地,没有主动找任何人,而別人也没有凑上去。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孤岛。
“他那个体格和拳力,估计没人敢跟他一组吧。”周平小声说,“谁敢跟他组队训练,那不得被揍死。”
李青没有接话,目光转向另一边。
杨蔓也没有找搭档。她一个人站在武道馆角落的窗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像是在思考什么。
和她同班的好友一脸犹豫,站在她旁边不远处,似乎在想要不要走过去,但最终还是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