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第二天，武道馆。
王猛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握著数据板，目光扫过面前站成一排的考生。
“昨天的基础对抗，我看了你们的录像。”他的声音並不大，却格外清晰，“整体水平比我想像的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
“今天换一种训练方式。”王猛把数据板夹在腋下，从武器架上抽出三把木刀，一字排开放在地上，“一对一你们已经练过了，今天练一对二。”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李青身上。
“李青，出列。”
李青愣了一下，但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方术，周平，出列。”
方术闷声走出来，周平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李青，然后也走了出来。
王猛指了指场地中央的空地：“你们三个，就今天上午的固定站位。”
“李青站中间，方术和周平一左一右。”
“规则很简单，李青防守，方术和周平进攻，时限五分钟。”
“李青需要守住他身后那条线，方术和周平需要突破那条线。”
“不用木刀，用训练用具。”王猛从武器架上抽出两对黑色指虎，扔给方术和周平，“方术，你用这个。”
方术接过指虎，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套在手指上，握了握拳。
那指虎表面覆著一层黑色橡胶，边缘打磨得很圆润，显然是为训练特製的。
周平接过另一对也套上。
王猛抽出一把训练用短刀递给李青。
“你用这个。”
李青接过短刀，握了握刀柄，试了试手感。
刀是钝的，但重量和重心都和真刀相差无几。
“准备好了吗？”王猛退到场边，双手抱胸。
李青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站到场地中央。
方术和周平一左一右，各自摆好了架势。
“开始。”
王猛话音刚落，方术就动了。
他没有像昨天那些考生一样先试探，而是直接压了上来。
他的步伐不大，但是有一种巧妙的规律，配合上他整个人的气质，像一块移动的黑塔，直直地朝李青的正面压过来。
“嗯？”李青感受到一股之前熟悉的味道，但是没有那么浓烈。
“场？不，不是，更像是雏形？”
李青心中暗道，侧身，短刀横挡，准备先格开方术的攻击，再找机会反击。
不能大意，虽然拳力比他们两个都高，可还是要尊重的。
方术的拳打过来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完全出乎意料的力道。
“鐺。”
短刀和指虎碰撞的瞬间，声音沉闷。
李青的手腕被震得微微发麻。
他心里一惊，这一拳的力道远比他预想的要大。
方术的拳力才三百出头，但这一拳的力度至少是翻倍的。
“这是？”
他借著碰撞的力向后撤了半步，拉开了距离，重新稳住重心。
方术没有追击。
就在这时，李青的侧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平已经绕到了他的左后方，手里的指虎直刺他的腰侧。
李青侧身，短刀下压，用刀身挡住了周平的刺击。
“鐺。”
又是一声碰撞。
周平的力量不如方术，但他的速度比方术快，一击不中立刻收手，往后退了两步，重新拉开了距离，不给李青反击的机会。
一左一右。
李青站在原地，握著短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方术在正面，周平在侧面。
一个力量型，一个速度型。
这是王猛故意安排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杂念，重新握紧刀柄。
方术又动了，他依然是正面直衝，拳势沉稳，每一拳的力道都很大，好在方术的拳没有太多变招，每一次都是直来直往。
李青侧身躲过一拳，短刀横切，想从他的侧面切入。
但方术的反应很快，他的拳头在半空中收回，用指虎挡住了李青的短刀，然后一拳砸向李青的胸口，李青不得不再退一步。
就在他退步的时候，周平又动了，这一次他没有从侧面刺击，而是从后方直扑上来，指虎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李青的后颈。
李青侧头躲过，但周平的指虎擦著他的耳廓掠过，带起一阵风声。
他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切换防御，每一次格挡都在消耗体力。
方术的拳法看起来很笨重，但每一拳都带著一股奇异的力道，像铁锤一样一下一下地砸过来，按道理来说这根本不应该是他这个拳力级別能打出来的。
奶奶的，这是给我当铁块打呢。
李青挡了一拳，手腕麻了，又是一下，虎口开始发酸，开始暗骂道。
方术铁匠世家，不简单啊。
周平的骚扰也越来越频繁，他像一只苍蝇一样，在李青的侧面和后方来回移动，每次都在李青格挡的间隙中扑上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李青需要找出一个突破口。
他躲过方术的一拳，然后借著转身的惯性，短刀横扫，逼退周平，然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短刀直刺方术的胸口。
方术没有退，他双手交叉，用指虎架住了李青的短刀，然后身体前压，把李青压了回去。
李青的刀被压在方术的指虎上，动弹不得，就在这一瞬间，周平从侧面刺了过来，指虎的尖端直取李青的肋部。
李青来不及收刀，只能侧身，用左手肘去挡。
“砰。”
指虎砸在他的小臂上，一阵钝痛从肘部蔓延开来。
他退了一步，短刀从方术的指虎上抽出来，重新拉开了距离。
他的左小臂上已经红了一片，正在隱隱发疼。
“操。”他在心里骂了一声。
【武者】检测到技能【劈砍】有优化空间。
已优化。
【发力】：被动技能，效果：力量短暂爆发，优化发力
优化空间，被动技能？
意思是......
还没等李青消化面板的信息，方术和周平再次压了上来，方术正面，周平侧面，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左一右，一正一偏，把李青的活动空间越压越小。
李青开始被逼退，已经快被逼到线后了。
退无可退了。
方术和周平站在他面前，一个正前方，一个侧前方，把所有的出路都封得死死的。
方术深吸一口气，抬起拳头，准备打出最后一击。
周平也在蓄力。
李青看著他们，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不知不觉间，身体的发力合理了许多，格挡和反击像是不经过大脑思考一样，原本密不透风的攻势出现了破绽，李青感到压力並没有那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