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馆。

场地中央，木刀碰撞声此起彼伏。

杨蔓刚刚结束她的第二轮对抗。

她手上握著两个指虎。

今天是训练用钝器，但握在她手里，依然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对面的两个考生已经躺在地上了，是真的爬不起来。

一个捂著腹部，脸色发白，另一个揉著膝盖，齜牙咧嘴。

杨蔓站在原地，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一组。”

王猛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赵乾龙从队伍里走出来。

他径直走到场地中央，握紧手中的短刀。

他的对面站著两个考生，一个练拳，一个练腿，两人都是通过笔试的正式候选人。

“开始。”

赵乾龙动了。

他的动作不如杨蔓那么快，但胜在扎实沉稳。

短刀在他手里像一块铁板，每一次格挡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对面两人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像是打在墙上，连晃都不晃一下，反而自己被弹开了。

他没有主动进攻，只是在防守，像一座山站在场地中央，任由两个对手轮番攻击，纹丝不动。

不是赵乾龙装，他不清楚对面的具体水平，如果主动进攻反而很容易伤到他们，同学一场，对他来说根本没必要。

要知道，赵乾龙也是和杨蔓一样，通过了正式武者考核的，也就是说他的基础拳力至少都有八百公斤，而且经歷过技艺考核。

虽然他在技艺考核的时候用的是武器大枪，但是也足够和身边的预备武者拉开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上次的拳力测试，故意压制到六百公斤左右，只是不想太抢眼罢了。

大概过了两分钟，对面两人已经喘得不行了，赵乾龙依然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够了。”王猛打断，“赵乾龙，下一轮。”

赵乾龙点了点头，收刀，走回队伍里。

他站在队伍的角落，面无表情，目光落在李青的方向。

李青正靠著墙角坐著，手里握著水壶，还没完全从刚才那场一对二中缓过来。

他的头已经不痛了，但那种眩晕感还没完全散去，还是有点晕头转向的感觉。

他的目光落在场地中央，试图观战，但是没一会就受不了了，只得闭目养神。

-----------------

赵乾龙站在队伍末尾，他的小弟，瘦高个，叫许巍，也是三班的，正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话。

“龙哥，你看那个李青。”

许巍的目光朝李青的方向瞟了一下。

赵乾龙没接话，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刚才那场一对二，方术和周平两个人都没拿下他。”

许巍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方术那傢伙的拳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铁匠铺出身的，骗骗別人得了，怎么可能骗过我们，那路数我看著都怕。”

“看出来了。”赵乾龙的声音很低。

“还有周平，虽然实力一般，但速度快，骚扰能力强，这两个人配合起来，就算是我，怕也是要栽。”

许巍顿了顿，“但李青也是，最后几下嚇人得不行，跟早就知道方术的拳会从哪个角度打过来一样......”

“不像是刚练了一个月的人能有的。”赵乾龙接上了他的话。

“对。”许巍点头，“你说，他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从小就练？”

赵乾龙沉默了片刻。

“不是没有可能。”他缓缓开口，“一个月从三百涨到四百八，这种速度，算他是有根骨，而且吸收效率很高的话，也能达到，但是这种人不会到现在才被发现。”

“所以......”

“所以，”赵乾龙的目光落在李青身上，“他要么是一直在藏，要么就是背后有人在给他造势。”

“造势？”

“对。”赵乾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想，他父亲是正式武者，五年前在裂隙里牺牲了，如果他父亲生前有什么人脉，托人照顾一下儿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联邦的武者，对烈士都是很尊重的。

许巍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他背后有人在推他？”

“肯定是。”赵乾龙的语气很篤定，“他练了一个月，拳力涨到四百八，完成了c-任务，笔试第三名，还在集训里冒头，这一整套流程，你觉得是一个普通学生能走下来的？我是不信。”

许巍摇了摇头。

“所以，”赵乾龙说，“他背后的势力，大概率是想让他找个好师傅。”

“找个好师傅？”

“对，武道大学並非唯一的出路，拜师也不失为一个路子。”

“如果他在特长生考核里表现足够亮眼，那些老资歷的武者自然会注意到他，到时候，他背后的人再推一把，一个名师高徒的名分就有了。”

许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顺其自然的接了下去，“这样一来，他也算是鲤鱼跃龙门，如果这个『名师』面子够大，甚至担保，让李青直接到武道大学？”

“嗯。”赵乾龙点头表示肯定。

“咋办，怎么一到这个场合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连龙哥风头都抢！”

“我还乐的他把我风头抢了呢。”赵乾龙一脸无所谓，“他练他的，我们別管，我求他把我风头盖下去。”

赵乾龙还记著他爸的话呢，巴不得越低调越好。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如果他的战斗经验真的是从小积累的，那他这一身本事，恐怕不止是他背后势力能教出来的。”

“什么意思？”

赵乾龙目露深意。

“身经百战是形容词啊。”他看了一眼李青，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场地中央。

-----------------

轮换得很快，每组的对抗基本上维持了七到八分钟。

当然，也有一些变態，比如.......

此时的杨蔓，正在和第三组对抗。

她的对手是两个拳法考生，一高一矮，配合默契。

杨蔓站在场地中央，握著短刀，似乎有点不耐烦。

对她来说，这个集训一点帮助都没有，简直是浪费时间。

“开始。”

话音刚落，杨蔓就动了。

她的第一步迈得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突然加速，从高个子考生的右侧切入，短刀的刀背在他腰侧轻轻一点。

高个子考生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横著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矮个子考生还没反应过来，杨蔓已经转过身，短刀横格，挡住他挥来的拳头，然后一个腿扫，让他倒在软垫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场边的考生们都沉默了。

“嘶——”

周平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人我吃！演都不带演的！”

李青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