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嗯…这里是哪儿?”
他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是暗的,分不清是凌晨还是傍晚。
他躺在武盟休息室的单人床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
他睡得有点迷糊,花了点时间才回过神来。
“嘶,什么身上还是有点难受?”李青被酸痛感给弄得呲牙咧嘴的,他试著动了动手指,能动。
他又试著抬了抬胳膊,虽然酸软,但確实能抬起来。
他撑著床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张开又握住,重复了几次。
没有那种想像中的麻痹感,关节也能正常活动,只是有点发酸,身体感觉被什么东西暴力拓开一样,怪怪的。
他尝试著催动气血,试著对空气打了一拳。
软绵绵的。
“臥槽?”李青挠了挠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像是一条河流突然被拓宽了河道,河床还变宽了,水位自然就降低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经脉被疏通过一样。
这种感觉不太好受,就像是原本健壮的人突然变虚了,总是给李青一种自己肾虚的错觉,虽然这很明显不是他的问题。
他靠在床头,沉默了几秒钟。
“好饿…”李青嘀咕著。
胃里往上翻涌的飢饿感,还带著一些腹痛,都在强调他现在急需要能量。
他掀开毯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有一瞬间的腿软,但很快就站稳了。
“得赶紧去找吃的。”
他扶著墙壁,慢慢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亮著灯,没什么人,只有尽头值班室的窗口透出一点光亮。
他顺著方向牌的指引,穿过走廊,拐了个弯,顺利找到了武盟內部的餐厅。
这个点的餐厅没什么人,但后厨还亮著灯,值班的厨师正在收拾东西。
李青没客气,直接走到窗口前,用临时终端刷了一份套餐。
食物端上来的时候,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的。
“还是饿啊。”李青吃完了一份,却还没有感觉,大声喊著,“师傅,麻烦再来一份。”
“这么能吃?”值班厨师大声回应道,又拿了个餐盘打上许多食物,“快收工了,给你多加一点,小伙子能吃是福啊。”
“感谢感谢。”李青嘴里还在嚼著,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勉强让人听得出来想说什么。
“嗝。”又多吃了一份,李青才觉得胃里踏实了一点。
他靠在餐厅的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吃完东西之后,那股空虚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但是还是有一种治標不治本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还没有消化。
李青揉了揉脑袋,想著吃两粒气血丹会不会好一点。
他正坐在那里发愣,王猛从餐厅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深色的玻璃瓶,看到他坐在角落里,眉头微微一挑,“醒了?”
“嗯。”李青点了点头。
王猛走到他对面坐下,把那个深色玻璃瓶毫不客气地扔到李青怀里。
瓶身上贴著武盟的標籤,里面两颗装著暗红色的丹药,那是气血丹。
“吃了试试。”王猛说。
李青看了他一眼,心里涌出几分感动,这是瞌睡了就送枕头吗?
拧开瓶盖,倒出两颗气血丹,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口感。
那股熟悉的辛辣味在胃里炸开,灼热的气流顺著周围扩散。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热流在体內转悠了一圈,直接无影无踪了,远没有之前吃的那样充实。
他等了十几秒,確认没有那种熟悉的衝击感。
“不会是假货吧?”李青心中怀疑道。
他看了看手上的玻璃瓶,倒出一颗又吃了下去。
依然是这个情况,甚至连热流的感觉都少了一点。
李青抬头看向王猛,小心翼翼地开口。
“教练,这,气血丹来源正规吗?”
王猛一听这话,被气笑了,態度也变得没好气,“没感觉了?”
“嗯。”
“你现在有感觉才怪。”王猛靠上椅背,翻了个白眼,双手怀胸,翘起了二郎腿,“你以为吃的苦是白吃的吗?你身体的经脉被药力冲开了,能容纳的气血流速自然是增加了,而且推测了一下,你应该已经到炼体中期了,自然是没有什么感觉。”
“这样子吗?”李青一听这话,试著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那种空虚感减轻了很多。
“王教练,我还记得昨天要签的合同,那个东西是不是名额有限啊?”李青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我昨天来的时候听说广海目前这一台还是从奉京空运过来的。”
“你问这干什么?”王猛一脸狐疑地看著李青。
他对李青的印象虽然还不错,但是对他一直索要资源的態度印象深刻。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来你还有良心啊?
“没有,就问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李青挠头,訕笑道。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猛摇头,“这个倒也不是不能说。”
“这个算是一个半公开的项目,有点路子的武者都知道,而且研究所非常推崇有根骨的武者参加这个项目。”
“难道是因为不怎么抢手吗?”李青反应很快。
他目前为止认识的中层也就一个王猛和王业,如果其他有人脉的武者想参加这个项目,一定轮不到他。
“你昨天试了一下,感觉会很抢手吗?”王猛没好气说道,“年纪不能太大,骨骼经络会定型,不適合,这就已经筛选了一部分人了。。”
“其次,正常人都不会参加这个项目,一旦晕过去,就很难有像你一样的吸收效率,可以说相当不值得。”
王猛这么一说,李青心中瞭然。
他是原因特殊才能全程撑著,正常情况早晕了。
又要有足够的意志力挺著,又要拿出相当昂贵的丹药,最后还要接受这种痛苦,跟性价比可以说是毫无关係的。
“所以那个大姐姐昨天才会那么兴奋?”
“是。”王猛点头,“虽然武者普遍意志力强,但是能硬生生熬完那种痛苦的,可以说基本没有。”
说到这,王猛扫了一扫李青,“你实话跟我说,你昨天怎么熬的,我都有点佩服你了。”
王猛虽然没有参加过这个项目,但是有看过这个项目的介绍。
痛苦级別相当於把全身的经脉和骨骼打碎再重新拼凑起来,而且那枚淬体丸对淬体初期的武者来说,相当於是能接受的上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