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脸,轻声说道:“我来是同你告別的。”
李瑾揽著她腰肢的手紧了紧,沉默著没有回应她。
妙玉接著说道:“你今日说,请我去你家做客,我思来想去,怕是不成了。”
“我这性子,孤僻古怪,不通俗务,也不懂人情,恐怕不被世俗中人所容,时日久了,难免让你为难,平添许多烦恼。”
她终於转过脸看向李瑾,神情更加淒楚:“李公子,你的心意,我大概明白几分。”
可我不会甘愿给人做侍妾的。即便那人是你也是不成。”
她说完,將脸轻轻靠在他肩头,轻声说道:“我本是槛外人,红尘俗世,於我皆是牢笼。你若是喜欢这身皮囊,我便舍了给你。
今夜之后,你我便消去这段孽缘,再没有更好了。”
李瑾一直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她说完,他捏著妙玉的下巴,將她的脸转过来,迫使她看著自己。
然后,在妙玉愕然睁大的眼眸中,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妙玉浑身一颤,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可那力道微弱得近乎於无。
她睁著眼,就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推拒的手,慢慢失了力气。
她檀口轻启,生涩地试探著回应了一下。
这一下,就点燃了燎原大火。
李瑾的手臂猛地收紧,吻得愈发深入。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沿著脸颊流进两人相贴的唇间。
李瑾尝到了那滋味,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吻得更深,將那咸涩一併捲入。
又甜又咸,交织成一种令人心尖发颤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才结束。李瑾稍稍退开,呼吸有些不稳,看著怀中人。
妙玉仰著脸,俏脸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唇瓣被吻得嫣红水润,微微张著喘息。
配上她的装扮,妙玉这一副菩萨落泪的样子,让李瑾差点心神失守。
妙玉还沉浸在方才那个吻带来的眩晕中。
李瑾將她那只素白的右手捉住,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拿起一支蘸好了墨的毛笔。
“你……”妙玉怔怔地看著他將笔塞进自己手里,然后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执笔的小手,在雪白的宣纸上缓缓移动。
笔尖落下,写下两个大字:李瑾。
妙玉呆呆地看著那两个字在纸上显现,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李瑾鬆开手,任由毛笔滚落一旁,她將妙玉扶著,与自己对视。
“重新认识下吧,本宫的名字叫李瑾。”
“我说我家很大,可不是吹牛。”
妙玉彻底僵住,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不待她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李瑾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既然都看上了对方的皮囊,那就不要耽误大好时光了。”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一手抄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肩背,稍一用力,便將这尊尚在震惊茫然中的玉菩萨,打横抱了起来。
转身便朝与书房相连的內室走去。
妙玉倚在他怀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方才那些身份、世俗、去留的思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衝击搅得七零八落。
直到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內室床榻上,帐幔垂下,光线变得朦朧,李瑾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妙玉才仿佛惊醒一般,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等等……”她声音发颤,手抵在他胸前。
李瑾停下动作,撑在她上方,低头看著她,眼里翻涌著欲望。
看著他眼里的情慾,妙玉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鬆了力道。
李瑾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妙玉闭上了眼,生涩而勇敢地,回应了他。
屋內,红烛高烧,帐幔低垂,春光乍泄。
“妙玉姐姐,歇会,我告诉你个巧宗儿。”
“你……怎么学了……这么多……作践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