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只需继续押鏢前往黑石武馆,定然能见到郑半城,到时候便不愁查不到阴灵教的信息!”
叶轻舞眸光灵动,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不错嘛。”
许平安眼底掠过一丝讚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瞧出他眼中的认可,叶轻舞愈发得意,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很聪明的。”
“行了,夸你两句就喘上了。”
许平安无奈失笑,语气重归严肃,“今晚先在这破庙里歇息一晚,明日我们全速赶往九鼎城。”
不得不说,叶轻舞的確冰雪聪明,不过与他一同走了两趟鏢,便已褪去往日的莽撞衝动,渐渐学会了冷静思考。
这般悟性,倒也孺子可教。
“啊?在这破庙里休息?”
闻言,叶轻舞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心虚,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许平安,竟像是闯了大祸一般,手足无措。
“怎么了?”
许平安察觉出她的异样,心中一动,快步走向破庙查看。
好傢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本还算能遮风挡雨的破庙,此刻,只剩四面残垣断壁和一块残破的屋顶,而这墙壁与屋顶更是千疮百孔,连一丝遮挡风雨的用处都没有。
许平安指著破庙,语气带著几分无奈,问道:
“这都是你的手笔?”
叶轻舞一脸委屈,连忙摆著手解释:
“你是没看见当时的情形!这荒山野岭的破庙里,十几名大汉欺负我一个人,我拼尽全力才脱身,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巧舌如簧说了一大堆,字字句句都在歪曲事实,偏偏不提自己当时一时兴起,一枪便將这破庙毁得面目全非。
“好了,別解释了。”
许平安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道:
“去看看鏢货有没有受损,这破庙是没法住了,咱们往前找找,看有没有客栈。”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见许平安没有追责,叶轻舞顿时鬆了口气,脸上重现喜色,一溜烟便衝进了破庙。
万幸,鏢货完好无损。
若是鏢货有半分闪失,別说家底要全部赔给郑半城,更没脸再向他打探阴灵教的消息了。
“驾!”
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珠砸在鏢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二人再次踏上征程。
这场雨,一直下到翌日清晨。
雨歇之时,许平安二人终於找到了一座驛站,休整半日之后,便又急匆匆上路,马不停蹄地直奔九鼎城。
这一路,竟出奇地太平无事,沈行舟再也没有派人半路设伏。
许平安想起赵青山曾说过的话,沈行舟本欲亲自出手对付他们,却忽然临时有要事,才不得已派赵青山前来。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自己二人杀了毒娘子、黑金刚,又斩了赵青山,这沈行舟究竟有什么急事,竟比除掉自己还要重要?
莫非,是阴灵教让他去执行什么大阴谋?
三日后,九鼎城。
一辆插著平安鏢局鏢旗的宽大马车,缓缓驶入这座繁华喧囂的城池。
鏢车沿著平坦宽阔的主街缓缓前行,叶轻舞坐在车上,望著街道两旁鳞次櫛比的商铺、往来如梭的人群,神色激动,嘴里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许平安向路人问明黑石武馆的方位,隨即驾著鏢车转入一条僻静巷子,又行片刻,最终停在了一座朱门阔院的武馆门前。
许平安纵身跳下马车,对著武馆门口的守门人抱了抱拳,朗声道:
“在下燕归城平安鏢局许平安,受郑半城郑先生所託,护送寿礼前来贺寿,这是在下的引荐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