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叶轻舞抬手指了指陆凌霜,“只是陆姑娘她受了重伤,情况不容乐观。”
“我没事……咳咳咳!”
陆凌霜强撑著稳住伤势,强忍咳意,急切问道:“许平安,那个沈行舟怎么样了?此事背后到底有何阴谋?”
叶轻舞也凝神看来,满心想知晓背后真相。
许平安方才湖畔审讯,早已从沈行舟口中撬出全部来龙去脉,此刻也不隱瞒,將所有隱秘和盘托出。
原来不久前,阴灵教副教主截获密报,得知有人將三块剑仙石刻,当作寿礼送给了江老馆主。
副教主当即下达狠令,命白髮老鬼、黑山老鬼、沈行舟三人,血洗翠屏山庄,屠戮满门宾客,强行夺取剑仙石刻。
“为了几块石刻,居然屠戮那么多性命!”叶轻舞听得怒火中烧,满脸嫉恶如仇:“这群妖人简直丧心病狂!”
可怜那位江老馆主,没来由地遭此横祸,不但寿辰变成忌日,还连累了家人亲友。而究其原因,只因为有人送他三块石刻作为寿礼。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不断攀升。
“许平安,看来沈行舟三人,只是听命行事的爪牙嘍囉,真正谋划一切的幕后黑手,是那位阴灵教副教主。”陆凌霜神色凝重。
“不错。”许平安看向陆凌霜道:“陆姑娘,如今真相彻底大白,凶手也已经伏诛,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可要返回沧澜剑宗?”
陆凌霜摇摇头,语气悠远:
“我还有宗门任务未完成,所以暂时还不会回去。”
叶轻舞只当她还想追查其余石刻。
许平安却听出弦外之音,隱隱看出她说的宗门任务,似乎另有所指,与剑仙石刻並无关联。
至於到底是何宗门任务,此事牵涉对方宗门机密,陆凌霜既不愿明说,许平安也识趣不多追问。
做人做事,得有边界。
陆凌霜强忍体內伤痛,勉力稳住身形,持剑拱手一礼:
“今日承蒙两位出手搭救,大恩难忘。他日若有缘到访沧澜剑宗,小女子定当尽心款待。我如今急需寻一处僻静地方疗伤,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说罢,她转身默然离去,身姿踉蹌,全凭一口真气苦苦支撑。
叶轻舞见她伤势沉重,终究於心不忍,上前一步道:“陆姑娘,我来帮你稳固伤势吧。”
陆凌霜却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不必。”
叶轻舞一番好意被拒,不由一怔,隨即洒脱一笑,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对许平安道:“我们走吧。”
见状,许平安笑了笑,旋即迈步出门。
溶洞之內,只剩陆凌霜孤身佇立,缓缓抬眸,遥遥凝望许平安远去的背影,清冷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见过她真实容貌的魔道妖人,如今尽数伏诛,唯独许平安一人让她心绪纷乱,不知如何是好。
待她缓步走出溶洞,循著密道重回地面湖心亭时,许平安与叶轻舞早已走远。
她伤势逐渐沉重,此刻就连行走也很困难,当即盘膝落座,取出一枚疗伤丹咽下,运转宗门心法,静静打坐调息。
不消多时。
一队身白虎服、腰挎青龙刀的靖武司捕快,为首之人手持罗盘,循著一丝踪跡,终於追踪至此。
当他们登上湖心岛,看到盘膝疗伤、浑身浴血的陆凌霜,以及溶洞內遍地的魔教妖人尸首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旋即露出敬佩之色。
为首的总捕头立刻上前,对著陆凌霜恭敬一拜:
“陆女侠风采,我等佩服!没想到您以一人之力,竟將这伙屠戮翠屏山庄的魔头尽数诛杀!此等功绩,我等定当上报朝廷,传扬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