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得方圆数里的居民夜不能寐,毛骨悚然。
曾有武者大胆闯入园內,最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留几篇碎衣残骨,令此地凶名更盛。
坊间皆传,乃是木家父子含恨而死,怨气凝聚成厉鬼,专索擅闯者性命。
山庄西北角的採菊园,更是阴寒之最。
白雾浓稠如墨,伸手难辨五指,尤其夏东篱生前所居阁楼,每至夜半,必传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悽厉彻骨,声音令人肝胆俱裂。
“属下参见副教主!”
月色迷濛之时,浓雾深处走来一名阴灵教弟子,单膝跪在阁楼前方,姿態恭谨道:
“三块石刻皆已取回,恭请副教主亲自过目查验。”
话毕,他解下背后的粗布包袱,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三块青灰色石板,依次整齐排列在身前地面之上,隨即垂首不语,静候阁楼中那位大人物的裁夺。
“这次差事,你办得不错。”
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从阁楼窗扉后悠悠传出。
话音甫落,窗扉无风自开,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形缓缓显现在窗前。
一双阴鷙狭长的眸子居高临下,目光如蛇信般落在那三块石刻之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赫然就是阴灵教副教主!
瞧见地上三块石刻,他猛然抬起右臂,五指成爪,凌空遥遥一抓,石刻登时如被大手攫住,嗖地腾空飞起,稳稳落入他的掌心之中。
缓缓低下头去,但见石板之上,字跡苍劲如铁画银鉤,一笔一划之间,莫不蕴藏著浑厚剑意,沛然不挡,仿佛隨时都要从石面上喷薄而出!
“好凌厉的剑意!”
副教主心神不由得猛然一震。
震惊那木羽剑仙竟然恐怖如斯,五百年前隨手石上刻字,如今仍旧剑意冲天!势不可挡!
“这剑仙石刻如此精妙,送给教主他老人家,一定是大功一件,呵呵。”心中这般沉吟,副教主淡淡地道:“这次,你辛苦了。”
“能为副教主效犬马之劳,实乃小人毕生之荣幸!”那弟子依旧跪伏在阁楼下方的空地上,高声表忠。
“此丹赏你。”
淡淡两个字落下,副教主屈指一弹,一粒殷红如血的丹丸划出一道弧线,飞掠而去。
紧接著,他语调微沉,不怒自威地问道:
“本座先前命你暗中查探之事,如今查得怎样了?”
因要在此地闭关潜修,他久不涉足江湖,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诸般消息全赖麾下弟子打探传递,无法亲自出山探察。
而他此番命人暗查之事,正是黑白二老与沈行舟的死因。
不久之前,他得到密报,说剑仙石刻现身於翠屏山庄寿宴之上。他当即派遣帐下三大高手,率眾赶赴翠屏山,务必杀人夺宝。
如今宝物虽已如期送达,可那三位得力干將,以及一同前往的眾多弟子,却全数折在了翠屏山上,无一生还!
“多谢副教主赐药!”
得到那颗压制体內尸虫的红色丹丸,那弟子顿时面露狂喜之色,连忙叩首稟报:
“弟子方才多方打探,已查明凶手来歷。杀害三长老、四长老以及沈行舟之人,乃是沧澜剑派当代首席弟子,陆凌霜。”
“陆凌霜?”
副教主眉头紧锁,阴鷙的眼中满是疑云。
“沧澜剑派……”
他喃喃自语,这远在万里之外的江南第一大宗,为何会突然插手他阴灵教在禹州的布局?
这背后,究竟藏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