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小事,看我的!”叶轻舞娇喝一声,话音未落,人已如惊鸿般掠下马车,银枪在手,枪出如龙,头也不回地闯进了威远鏢局。
“有事喊我一声。”许平安神色平和,轻声叮嘱。
他话音方落,叶轻舞的身影已然踏入鏢局大门。
下一瞬,只听鏢局內一声娇叱,伴隨著枪风呼啸!紧接著,窗户“哗啦”一声爆碎,三五道身影惨叫著倒飞出来,个个口喷鲜血,摔在街上人事不省。
“下手可够狠的。”
许平安见状,玩味一笑。
不过片刻,叶轻舞持枪傲立,英姿颯爽,从鏢局內缓步走出,衣不染血,径直坐回鏢车。
“许平安,你绝对想不到!”她扬了扬手中的单据,眉梢眼角皆是藏不住的笑意与惊奇,“那个老狐狸,藏在一个鬼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藏在哪儿?”
许平安眼底掠过一丝好奇。
副教主心思诡譎,城府极深,若是刻意隱匿,便是掘地三尺也未必能寻到踪跡。
“你看看便知。”
叶轻舞將手中送货单据递了过去。
许平安低头一看,素来平和的眼眸骤然一缩,隨即轻声一嘆:
“竟然是这里。”
对於那副教主的藏身之处,他心中早已推演过数次。
可能是阴灵教总坛、隱秘分舵,甚至是威远鏢局,但看了单据才知道,那藏身之地比想像中还出乎意料。
“许平安,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躲在採菊园。”叶轻舞嘆息著道:“他可真是够狡猾的!”
採菊园,
本是夏东篱在木家的蛰居之所,
后来木羽山庄一夜破败,这採菊园也隨之沦为废园,渐渐为世人所遗忘。
任谁也没有想到,那位副教主竟然会选择此处藏身,真可谓是狡猾如狐。
“看来,还得再走一趟飞仙城。”
许平安目光沉静,不动声色地缓缓调转马头。
不知道副教主的下落便也罢了,既已知悉其藏身之处,那便说不得要亲自走上一遭,彻底做个了断,將这个祸乱武林的败类连根拔除。
“也不晓得木羽山庄如今成了什么光景。”叶轻舞望著远方天际,语气中既有几分怀念,又含著几许忧虑,“算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驾!”
许平安长鞭凌空一挥,鞭梢炸响如雷。
两匹黄鬃骏马扬蹄飞奔,铁蹄踏碎长街青石,车轮滚滚,眨眼之间,二人便已奔出九鼎城城门,往飞仙城方向绝尘而去。
三日后,飞仙城。
木羽山庄曾是剑仙旧居,木家更是飞仙城中赫赫有名的大阀世家。
当初山庄鼎盛之时,庄內楼阁连绵,小桥流水,花香瀰漫,是何等的气派。
然而,繁华旧事如过眼云烟,一去不返。
此刻的木羽山庄。
已然彻底沦为一座鬼园!
终年不散的白雾將山庄彻底吞噬,雾气带著一股腐朽的甜腥味,吸入肺里,连骨头缝都透著寒意。
每当夜幕笼罩大地,鬼园深处便会传出悽厉的哀嚎之声,时高时低,如泣如诉,恍若厉鬼索命,又似冤魂夜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