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段、左侧马卡洛夫段、右侧安德烈段,確认重新控制。”
“惩戒兵倖存两人。”
“k-17/4286,华夏人,还有一个黑鬼,其余人员確认死亡。”
通信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义眼听了几秒,回道,“明白。”
隨后,他放下通信器,看向沈飞和穆萨:“你们两个守住维克多段,我们会守住左右两段。”
“天亮之后,新的兵源会补上来。”
沈飞点了点头:“明白。”
穆萨跟著点头。
义眼看向沈飞,目光在他满是血泥的脸上停了两秒:“今晚表现不错。”
“能从这种局面里活下来,还能杀出来,不容易。”
“你的战功会记录,如果你还能活到结算的时候,会有奖励。”
“至於死掉的人,別太悲伤,这里每天都在死人。”
“今天是他们,明天可能就是我们。”
“习惯就好。”
沈飞看著伊万和阿廖沙的尸体,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我明白。”
义眼没再多说,抬手做了个手势,自己的小队很快朝右侧安德烈段撤去。
另一支小队也沿著左侧交通壕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枪械碰撞声、低声命令声、通讯器里的杂音,也逐渐消失在弯曲的壕沟深处。
很快,
满是尸体的维克多段里,就只剩下了沈飞和穆萨,还有一地没来得及冷透的死人。
沉默片刻,穆萨低声说道:“沈。”
“嗯?”
“阿廖沙几个小时前还在说,我们说不定真的能活到被释放,而我甚至觉得...我们到时候都会是有钱人。”
“现在想起来,像个傻子。”
沈飞弯腰把pkm从伊万尸体下拖出来。
枪身上全是血和泥。
伊万的手指还僵硬地扣著机匣,沈飞掰了两下才掰开。
他把pkm重新拖回射击位,检查了一下机匣和枪管,声音很平静:“人在快死的时候,总得想点活下去以后的事。”
“不然早疯了。”
穆萨沉默几秒:“可他们死了,整个维克多段,只剩下了我跟你.....而且...我们只存活了不到两天.....”
“所以我们更不能现在疯。”沈飞把一条还能用的弹链拖过来,压到pkm旁边:“別绝望,也別幻想。”
“现在想六个月太远,先想怎么活到天亮。”
穆萨看著沈飞,忍不住问道,“沈,你一点都不怕吗?”
“怕。”沈飞回答的乾脆利落:“在这种地方,不怕才有问题,但怕归怕,该做的事不能忘。”
“多想想开心的,比如明天督战队又会赏我们点什么。”
穆萨听到这话,眼睛微微一亮:“希望他们能带两个妓女,最好是活的。”
两人互相对视,然后都忍不住笑了。
片刻后,
沈飞指了指前方塌了一半的射击坑说:“那当务之急,你先把自己的单间挖出来。”
“除非你想当著这么多尸体的面来一发。”
穆萨脸上的笑容僵住,低头看了看满地死人,骂了一句,拎起工兵铲走了过去。
天快亮了,
精锐僱佣兵走了,
维克多段只剩下两个活人。
而他们还得把这条堆满死人的壕沟里,重新收拾成能继续活下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