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天神虽然麻烦,但那个术的冷却时间极长,鼬大概率不会把这个术浪费在自己身上。
只要自己时刻保持警觉,隨时防备即可。
更何况,自己其实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探一探那傢伙如今的底细……
想到这里,叩点了点头,语气乾脆的回应道:
“可以。鼬那边,就交给我吧。”
带土听著叩这乾脆的回应,面具下那僵硬的面孔,极其细微地鬆了几分。
这种安心的感觉,如今的自己,也只有在叩的身边,才能够体会得到了……
哪怕自己十分清楚,这样的日子,总会迎来结束的一天。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叩,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同样乾脆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就先去长门那边,把你参与追杀大蛇丸任务的事定下来。”
带土说著,站起身来,拍了拍晓袍上沾著的草屑:
“等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我会让鬼鮫联繫你。”
说完,带土最后看了一眼远方那片已经散尽了烟尘的战场。
卡卡西正扶著虚脱的凯,兜和护送著他们的鬼鮫,正伴隨在他们的左右。
此刻的他们,正朝著雾帆港,朝著木叶的方向前进著。
带土的目光,在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毫不留恋地迅速收回。
空间漩涡在他周身无声绽开,將他整个人吞没了进去。
下一瞬,这片空阔的山丘上,便只剩下了叩的身影。
叩感受著那渐冷的风,独自站在山丘上,沉默地望著卡卡西他们远去的背影。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却最终都被他一层一层地压回了心底。
他看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身体上闪过一道极速消逝的蓝色雷光。
再一眨眼,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山丘上,只余几缕还未散尽的电弧,在空气中发出极轻的嘶鸣……
雾隱边郊,一处隱蔽的溶洞內。
暮色已將天边烧成一片深沉的橘红,叩的身影从雾气中无声地浮现出来。
他像往常一样,手法熟练的解开了洞口的封印。
但还未等他打开大门,一道红色的身影,便从洞穴深处冲了出来。
“师父!你回来啦!!”
香燐衝到叩面前,仰著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叩看著眼前香燐那开朗的笑脸,嘴角那抹偽装了一整天的弧度,此刻终於真正地软了下来。
“我回来了,香燐。”
他轻声回应著少女的呼唤,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那头蓬鬆的红髮,掌心下的触感温暖而柔软。
“师父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啊?”
香燐歪著头,一边跟著叩往客厅走去,一边好奇地仰著脸问道:
“您平时不是都要忙到很晚的吗?”
叩笑了笑,將那只揉她头髮的手收回来,隨意地插进了口袋里:
“今天提前把工作做完了,想著难得有空,就早点回来陪陪你。
怎么,不欢迎啊?”
香燐听著叩调侃的话语,脸上绽开了一个比方才更加明亮的笑容。
叩看著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女,双脚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原地,没有跟著她往前走下去。
他看著香燐那灿烂的红髮,看著她那双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这片溶洞的小脚,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细微的苦涩。
这个自己视做家人的孩子,从四岁到现在,已经在这里整整度过了三年的时间。
而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自己,却从未带她到过外面的世界。
哪怕叩心里十分明白,在这些年里,自身都难保的自己,没有任何资本,去拿香燐的安全冒险。
『但现在……或许不一样了。』
叩看了一眼密室的方向,眼神中多了一抹决意。
“香燐。”
他看向走在前方的少女,开口叫住了她。
听到师父的呼唤,香燐神色疑惑的回过头来。
她看著叩脸上那副与平时不太一样的表情,微微眨了眨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同。
叩蹲下身,平视著女孩那格外清澈的眼睛,语气温和的,与方才在战场上和卡卡西对峙时判若两人:
“你……想和我一起,去外面吗?”
香燐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似乎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师父……是要带我出去玩吗?”
她的语气里藏著一丝试探,但更多的,是已经忍不住往外冒的期待。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早就把她內心的想法,出卖得一乾二净。
叩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香燐那双已经开始隱隱泛起期待的眼睛,然后缓缓地、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
叩停了一拍,然后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
“你想离开这里,和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生活吗?”
(今天还有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