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水云的话,江震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李慕玄,李慕玄则是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在这先聊著吧,我去处理一下。”
水云说完,身体周遭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下一秒,他的身形直接在原地炁化而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清风,瞬间消失在高台上。
后山营地里,藏龙还在端著手机找角度录像。
突然,一阵柔和但绝对无法抗拒的劲风吹过。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营地中央的巨大石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人。
陈胜马上站了起来:“师爷!”
江平、江安、江顺:“水云叔。”
只见水云静静地来到张楚嵐身边。他隨手一挥,一股至柔的炁劲便將张楚嵐掉在脚踝的裤子扯了上来,顺便在张楚嵐的睡穴上轻轻一点。
原本还在大喊大叫的张楚嵐闷哼一声,直接软倒在了水云身上,呼呼大睡过去。
看到突然出现三一老祖中的水云前辈,原本吵闹的年轻异人们嚇得瞬间酒醒了大半,一个个手忙脚乱地站直了身体。
“前辈!”
水云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语气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玩闹到此为止。刚才所有拍了照片、录了视频的人,现在当著我的面,把所有的备份全部刪了。”
藏龙苦著脸:“啊?前辈,这……”
水云看了他一眼:“有些玩笑开得,有些底线踩不得。张楚嵐也是参赛的选手,更是同道,留下这些东西,是要毁了一个人的尊严,刪掉。”
陆玲瓏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赶忙站出来配合,瞪著所有人喊道:“听见没有!都赶紧刪了!谁要是留底,別怪我翻脸!”
眾人只能当著水云的面,老老实实地把相册和回收站里的视频照片刪得乾乾净净。
水云见状,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將睡死过去的张楚嵐背在背上,转头对江平、江安、江顺等人微微頷首,隨后身形一晃,踏著月色,將张楚嵐带离了营地。
第二天早上,阳光穿过窗户,死死地扎在张楚嵐的脸上。
“嘶——!疼疼疼!”
张楚嵐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快要裂开的脑袋。宿醉带来的剧烈头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坐在床沿上,一边揉著太阳穴,一边努力揉搓著脸。突然,昨天晚上的某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地在他的脑海中拼凑、还原。
篝火、大石头、脱裤子、守宫砂、月光……
“臥槽——!!”
张楚嵐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他回想起来了。
自己昨天晚上喝断了线,居然当著全天下年轻一代高手的面,在龙虎山后山月下遛鸟!
诸葛青看见了,王也看见了,陆玲瓏看见了,甚至连新世界那三个恐怖的江家怪物也把头凑过来看了个正著!
“完了……我彻底没脸见人了……不要碧莲这四个字算是刻进骨髓里了。”张楚嵐抓著自己的头髮,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哟,醒了?咱们的龙虎山第一名模。”
侧面传来一声充满戏謔的调笑。
张楚嵐机械地转过头,只见徐三和徐四正坐在桌子旁,徐四手里拿著一根刚点燃的烟,笑得满脸猥琐,徐三则推著眼镜,一脸的无奈。
“四哥……三哥……你们杀了我吧。”张楚嵐绝望地把头埋进被子里。
徐四走过来,没好气地在被子上踢了一脚:“行了,別在这装死。你小子昨天晚上是真现了大眼。不过,你小子的运气也是真他妈的好。”
张楚嵐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大惑不解:“什么运气好?”
徐三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正色解释道:“昨天晚上你喝高了在石头上撒泼,不少人正疯狂拍照录视频呢。得亏水云前辈现身,让所有人把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全刪了,连回收站都没留。水云前辈说,玩闹归玩闹,拍照留底就过分了。最后还是水云前辈把你背回来的。”
听到这话,张楚嵐整个人愣住了。
內心原本蔓延开来的无尽羞耻和恐慌,在这一瞬间突然停滯了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和父亲,接触到的异人无一不是想从他身上刮下一层肉来,或者是像公司一样利益交换。他还从来没有体会过,一个毫无血缘关係、甚至身份高高在上的圈內前辈,会纯粹出於对晚辈的“保护和照拂”,亲自动手帮他遮丑、维护他仅存的那点自尊。
“水云前辈……”张楚嵐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內心深处对这位长辈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感激。
“行了,照片虽然没了,但该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了。”徐四吐出一口烟圈,幸灾乐祸地看著他,“今天十六强对决正式开始。你小子准备好怎么面对诸葛青和陆玲瓏那帮人的眼神了吗?”
一听到“白天”这两个字,张楚嵐原本放鬆下来的脸色再次垮了下去。
更大的恐慌,排山倒海般地袭来。
“我靠……”
张楚嵐一拍脑门,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昨天晚上他本来的计划是后半夜潜逃的!结果因为化相珠的震撼和那帮人的起鬨,他光顾著灌酒和遛鸟,把逃跑的大事给忘得一乾二净!
现在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整个龙虎山彻底活了过来。
逃跑计划,彻底破產。
张楚嵐瘫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欲哭无泪:“完蛋了……昨天晚上没跑掉,今天白天……是彻彻底底走不掉了啊!”
……
今天考试更新晚了点,实务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