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直视理察。
“我可以用一部投资两点五亿美元的好莱坞顶级大片,在雪梨进行为期六个月的实景拍摄。也可以在澳洲设立先锋集团分部。”
伊森吐字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字字千钧。
“剧组会僱佣超过三千名本地工人。先锋视频的全球渠道,会给雪梨带来至少十亿次以上的旅游曝光。”
理察的呼吸猛地一窒。
两点五亿美元的直接注入,上万个连带就业岗位,全球级的城市宣传!这根本不是投资,这是直接砸向他政绩履歷的核弹!
疯了。为了一个破葡萄园,砸出这种级別的筹码。这就是资本暴君的行事逻辑?
理察猛地攥紧了桌布,指节捏得发白。他拼命调整著呼吸,试图维持政客的体面。
“前提条件是什么?”理察极力压制著颤抖的声音。
伊森靠向椅背,姿態慵懒却透著绝对的掌控力。
“针对基德曼庄园的那条环保行政令。明天上午九点前,彻底废除。”
理察没有任何迟疑,斩钉截铁地回答:“明天上午八点,撤销文件会亲自送到庄园。”
他抓起桌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合作愉快,克拉克先生。”
……
清晨,猎人谷。
轰鸣的重型机械履带碾碎了封条所在的铁牌。三支顶级的建筑施工队同时进场,除草机推平了枯萎的灌木,脚手架沿著老房子的外墙迅速搭起。
妮可换上了修身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站在远离扬尘的葡萄架下。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她的帆布鞋。看著童年的记忆在资本的暴力介入下重获新生,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用两点五亿美元的电影预算换一块地,董事会的那些老傢伙肯定会跳脚。
但伊森很清楚,这部名为《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的废土大片,本就需要澳洲的沙漠作为取景地。用原本就要支出的成本,换取妮可绝对的归属感,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伊森走到妮可身后,双臂张开,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頜抵在她的肩头。
妮可顺势向后靠,背部紧紧贴上他的胸膛。
“我六岁那年,父亲在这里种下第一株西拉葡萄。”妮可看著屋顶,声音轻柔,“他说,只要根扎得够深,再乾旱的季节也能熬过去。”
伊森收紧手臂,声音低沉:“现在,先锋资本就是这片葡萄园的根。”
“理察以为你送了他一个旅游宣传片。”妮可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导到伊森的手臂上,“结果你打算把新南威尔斯州拍成末日废土。”
“他只在乎就业率和投资额。”伊森双手交叠在她的腹部,“你父亲留下的,我替你守著。”
妮可闭上眼。一滴温热的眼泪砸在伊森的手背上。
……
入夜。
老房子內部修缮一新,空气中瀰漫著新鲜切割的橡木气味。
臥室的壁炉里,粗大的松木劈啪作响,火光將房间映得通红。
妮可躺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长发散落在地毯上。
伊森躺在她身旁。妮可侧过身,指尖划过伊森的胸膛,沿著腹肌的轮廓一路向下。
窗外,重新翻土的葡萄园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泽。
妮可撑起上半身,长发垂落,扫过伊森的锁骨。她俯下身,吻上他的嘴唇。
缓慢,深沉。没有任何急躁的索取,只有经歷过岁月沉淀后的彻底交付。
伊森翻身將她压在地毯上。妮可的双手攀上他的后背,指甲划过他背部的肌肉。
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安静的臥室里不断炸开,混杂著妮可逐渐粗重的喘息。火光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跳跃,原始的温度吞没了两人。
……
深夜。
壁炉里的火光暗了下去,只剩几块红色的炭渣。
伊森扯过一条宽大的纯羊毛毯,盖在妮可赤裸的肩膀上,將她严严实实地裹好。
妮可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床头柜上,黑色的加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没有震动声。
伊森伸手拿起手机,是马库斯发来的紧急简讯。
“先锋视频欧洲分部的版权谈判全面遇阻。”
“欧盟反垄断委员会突然介入。”
“艾米莉亚小姐被困在伦敦,要求总部立刻提供法务支援。”
伊森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眼神一凛。
欧盟在这个节点发难,绝不是巧合。华尔街那群老狐狸在满月酒上吃了哑巴亏,不敢在北美本土动手,就把战场转移到了欧洲。
他们企图切断先锋视频的海外扩张路线,逼迫资本回流。
艾米莉亚挺著双胞胎孕肚在伦敦苦撑。这群人,真的以为先锋帝国的底牌已经打光了。
伊森按下电源键,屏幕熄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他转过头,看著熟睡的妮可,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隨后,他掀开被角,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衬衫,单手扣上了第一颗纽扣。
真正的战爭,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