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为民老师牵头成立的『投资人监督委员会』,发挥了很好的作用,帮助化解了很多矛盾。”
“陈建华那边呢?”
“引渡程序还在走,加拿大那边拖时间。我们冻结的资產,已经足够覆盖全部投资人的本金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有些投资人要求利息赔偿,这超出了我们的权限。”
“依法依规办。”郑龙说,“能爭取的爭取,不能突破法律底线。做好解释工作。”
“明白。”
杜武看著郑龙,欲言又止。
“还有事?”
“郑书记,”杜武压低声音,“周明华书记那边,最近有些动作。”
郑龙眉头微皱:“什么动作?”
“他秘书曾华,上周去了两趟省城,见的都是乔连海副书记那边的人。另外,市委办在整理您这半年多的讲话、批示、会议纪要,说是要归档,但我总觉得……”
“留个心眼就行。”郑龙打断他,“我走了,他们要做什么,我们也管不了。但记住,只要你在政法委一天,就要坚持原则一天。天州的政法事业,不能走回头路。”
“我记住了。”
送走杜武,郑龙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累,是真的累。
这半年多,他几乎没有在凌晨两点前睡过觉。
精神高度紧张,身体透支严重。
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阴雨天还会疼。
但他不后悔。
手机响了,是母亲。
“小龙,东西收拾好了吗?后天就要去清都了,那边冷,多带点厚衣服。”
“妈,我知道。”
“到了清都,给我打个电话。学习期间,周末有时间的话,回家来吃饭。你爸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惦记著呢。”
“好。”
“对了,你林阿姨昨天又介绍了一个姑娘,在省医院当医生,照片我看了,挺秀气的。等你学习回来,见见?”
郑龙苦笑:“妈,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考虑这个。”
“三十岁了,该考虑了。”母亲不依不饶,“你看人家……”
“妈,我这边还有事,先掛了。后天去清都前,我再给您打电话。”
匆匆掛断电话,郑龙嘆了口气。
终身大事,对他来说,真的太遥远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案子、工作、责任。
抽屉里,那本《刑法释义》还静静地躺著。
书页里,曾经藏过窃听器。
现在窃听器早就拆了,但书还在。
郑龙抽出书,翻开。扉页上,是他刚到天州时写的一句话:“守正出奇,以正治国。”
这半年多,他一直在践行这句话。
敲门声又响起。
是办公室主任张明。
“郑书记,车备好了。您说下午要去几个地方看看。”
郑龙看了看表,下午三点。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