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到了。”
乔顿与麦克原本就急促的脚步忽然又加快了几分,哗哗的水声隨著他们的动作在昏暗的下水道里迴荡。
见乔顿二人拐入拐角,身影消失。
帕恩快步跟上前去,一道向上延伸的支干道出现在他眼前。
帕恩踩著支干道一侧灰砖台阶从水里脱离,身上的污水顺著他的裤腿往下流。
刚一上去就看见乔顿二人已经脱了裤子在那里拧,见帕恩背著约瑟芙上来,他们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转过身去背对著帕恩二人。
原本把头放在帕恩肩膀上的约瑟芙见此,有些嫌弃地偏过头,不想看见这两个只穿著底裤的傢伙。
支干道中间的水渠还在源源不断地向著下水道主干道匯聚雨水,一波又一波。
“这雨真不小啊。”乔顿穿著拧得半乾的裤子靠著墙坐下。
帕恩则应约瑟芙的要求把她放在了台阶的一侧。將她安置好,帕恩朝著昏暗的支干道內看了看。
“乔顿。”
“恩人你说。”乔顿当即按著麦克的肩头借力,撑起了身子。
“这里面真的是一条死路吗?”
“我记得是,恩人你別急,我现在就去看看这条支干道是不是死路。”乔顿把胸前的暗灯笼提在手里,小跑著深入了支干道內。
“恩人。”瘦小的麦克突然出声。
“嗯?”正居高临下观察著下面主干道湍急水流的帕恩回过了头,看著眼前这个目光有些好奇的消瘦小男生。
“谢谢你.......”
“互惠互利而已,真要谢我就等出了这里再说吧。”帕恩微微笑道。
环顾四周,帕恩发现圆拱墙壁上排列著几根灰濛无光的铸铁水管。
这些水管或许自建成起就没有维修过,帕恩试著拧了几下,一段水管就从墙上卸了下来。
雾都的下水道系统主要是砖砌隧道,只有一些连接到主干道的小型支管或室內排污管,可能会用到金属或者陶瓷管道。
帕恩掂了掂手里的水管,沉甸甸的手感给帕恩带来一丝欣慰。
粗糙的水管表面带来良好的抓握性,让这根一米多长的铸铁水管成为一件不错的武器。
帕恩联想到了一件事情,现在的雾都居民供水管道好像几乎都是铅管道......
黑暗的支干道深处,暗灯笼的光晕隨著顛簸向帕恩靠近,乔顿一路小跑著回来了
他喘著气,他的身体似乎连这种运动强度也受不了。
“哈~哈~”乔顿扶著潮湿的墙壁大喘气著道:“前面......是死路......”
“死路吗......”虽然已经做好了没有退路的准备,但是这个消息还是击碎了帕恩心里的那么一点点的小期望。
“行,你先休息吧。”帕恩刚说完,乔顿就立刻靠著墙壁瘫坐在麦克身旁。
帕恩试著在墙上和头顶卸下来更多的铸铁水管。
约瑟芙则坐在台阶上,不知道是不是嫌弃潮湿脏污的墙壁,她拿著不知道在哪里捡来的小木棍抠著台阶砖缝里的污泥,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乎又变回了之前菌丝包裹时的冷漠模样。
一时间,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原本低垂的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其他感染者靠近了。”
约瑟芙强撑著站起身来,见帕恩没什么反应,她有些好奇。
“你不怕吗?”
帕恩把一根水管递给正瘫靠在一起的乔顿二人,又拿著一根伸到了约瑟芙身前,示意她拿著。
“拿著吧,有总比没有好,待会真的打起来或许会顾不上你。”
约瑟芙看著眼前的水管与帕恩的眼神,她微微侧过头,错开两人的视线。
“谢了。”
她伸手接过铸铁水管,撑著潮湿的灰砖地面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