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山海还要开口,
李山河以手中玉拐轻击木质地板:
“大哥,莫要忘了,李玉侯推倒祖宗牌位,害死了老三的儿媳,也害死了你的儿子儿媳!他当初就该拿去祭黑鸦河神!”
李山海低沉呵道:
“老夫已替玉侯挨了家法,交出了仪轨杖,怎么,还不够吗!且祖宗牌位之事到底是不是玉侯做的,还要两说!”
“我才是家主!”李山河厉声,“今日之事,该我来做主,阿福,你上岸,看住李玉侯,宴散之后,他留下,交给老楚!”
李山溪连连点头:
“对对对,交给老楚那孙子。”
楚老爷子嘴角抽搐,盯著李家三爷,后者反应过来,轻咳一声,目不斜视:
“我是说交给你那孙子处理,不是说你这孙子,哈,哈哈.....”
楚老爷子觉得牙更疼了,深吸口气,而后淡淡道:
“要我说,不如还是將那孩子丟进这月牙湖底,祭祀给你们李家供奉的那位黑鸦河神吧。”
缓了缓,老人玩味道:
“黑鸦吃一个我们三家嫡系血脉之人,我们三家,也就多一位嫡系解除血脉诅咒,能迈入中三品,乃至於更高.....刚好,献祭掉李玉侯,就让我们楚家之一人解除诅咒。”
话落。
“哎,你做什么?这儿不能过.....”
浮廊那传来喧闹声,五位老人连同黑衣管家侧目望去,视线被雾气阻隔,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片刻。
浓雾翻滚,忽见一个少年,端著酒杯,穿过大雾直直地走来,身后还跟著个铁面人。
是.....李玉侯?
错愕间,清秀少年已至。
“爷爷,孙儿来给您敬寿酒。”
李玉侯捧著酒杯,上前祝礼,躬身,弯腰,高达十点的灵魂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强大感知,
在他的感知中,五老身体衰弱,气血枯竭,但隱约都有气血大劲的味道,
年轻时恐怕都在七品层面,如今年老,也该有八品水准。
至於那个黑衣管家.....
一身气血之炽烈,犹胜过铁面!
六品的武道大师。
“好,好,好孙子.....”李山海站起身来,与孙儿碰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后他转身,看向亭中四位老人:
“老夫还是那句话,这是我孙儿,谁也动不得!玉侯,爷爷送你出国,你去西联邦安家落户,平平安安!”
李山河同样怒目:
“阿福,將李玉侯带去宗祠,让他跪著,等待宴散再发落!”
“是,老爷。”
黑衣管家轻飘飘点头,伸手捉向少年,铁面抬眼,同样伸手,与黑衣管家碰在一起!
『啪!!』
气浪炸开,吹的几老衣衫猎猎,黑衣管家连退三步,铁面则直直倒飞了出去,撞出亭子,身形跌入雾中消失不见,只听得『扑通』一声,显然是落了湖。
雾很浓,湖畔的宾客们没能瞧见这一幕。
“七品.....有点意思,但到底差了点。”
黑衣管家微笑,再伸手捉去,李山海腾然起身,拦在孙子身前:
“当真要叫来客们看这天大的笑话么?”他慍怒,“想用我孙子祭河神,莫要逼老夫撕破脸,放出妖邪,毁了李陈楚三家的千年盟约!”
亭中,气氛骤沉。
“大哥看来是累了。”
李山河抿了口酒,侧目,静静看著大雾翻滚:
“仪轨杖现在是在我手中,大哥怎么放出妖邪呢?且大哥啊,我们三家人,古来就负责镇守龙舟市,负责镇压妖邪,今日你的言论.....逾越了。”
“阿福,先送大老爷回屋歇息,等到晚间,开宗祠,问家法。”
黑衣管家頷首:
“大老爷,请吧.....”
他话没说完。
“妖邪?仪轨杖?镇守龙舟,三家盟约?”
李玉侯像是个好奇宝宝:
“爷爷,你们在说什么呢?还有河神.....又是什么?”
没人搭理他。
黑衣管家上前,就要强行带走大老爷。
“铁面,放箭吧。”少年轻嘆一声。
『绷!!』
箭矢急急,撕开一线浓雾,自湖上来,才发,骤至!
黑衣管家猛然侧目,动作却忽然变缓,眼中浮现出惊恐之色,心臟暴跳,肝胆欲裂——
『嗤!!』
利箭穿胸而过,带起一连串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