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
君玄一袭黑色战斗服,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双腿笔直有力,行走间透著股与他往日气质截然不同的铁血气息。
寧雪一脸震惊地看向他的腿:“你、你好了?”
君玄没有看她,而是侧头与身旁的人道:“徐领队,事情始末如何,你可以说了。”
徐俊生此刻也是一副没回过神的表情,频频看向沈湄和君玄,好容易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海督,我认为寧小姐完全没有资格成为君玄先生的庇护者。且不说沈小姐才是他的雌主,就单凭她命两位兽夫同行前往苍狼要塞,却背地里暗害君玄先生这一条,便不足以令人信服。那份所谓的售卖合同,也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
“暗害?这不可能!”寧雪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明明是让方清然和灿星去保护君玄,顺道解决沈湄。
他们怎么会对君玄动手?
可下一瞬,她忽然想起在家中时,灿星曾屡次表达过她对君玄过於关注的不满……所以,连他们也背叛了她,开始用这些小伎俩爭宠了?
寧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转向君玄,急切地说道:“不是这样的,君玄,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啊!我怎么可能让人害你?你想想,自从我接你进入內围之后,我是怎么对你的!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沈湄才是伤害你的那个人啊!”
君玄抬眸看向寧雪。
沈湄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没底。
恢復记忆的君玄对她,大概还是厌恶居多。如果他还是要跟寧雪回去,她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阻止。动用武力?还是把人打晕囚禁起来?
她心里认真思忖著。毕竟,恢復精神力就这一条路,她没得选。
就在这时,她听到君玄说:
“她是我的雌主。”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深刻的情感剖白,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又透著某种不容动摇的篤定。
沈湄怔了一下,隨即眉眼弯弯,看向君玄的目光格外柔和。
人终究不是石头做的,看来这几天她的好,他都看在眼里。即便失去了那段至关重要的记忆,也没有往坏处想她。
不错,不枉她这几天像芭比娃娃似的,天天换著花样打扮给他看。
长珏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薄唇紧抿,翠绿的眸子里泛起些淡淡的复杂。
刚入內围时,君玄对沈湄是什么態度,人尽皆知。可如今呢?从苍狼要塞回来,他像是换了一个人,竟也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纵然算不上情话,但对一个雄性而言,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然说明问题了。
那他呢?离了婚,沈湄还算是他的雌主吗?
长珏凝望著沈湄,情绪在眼底涌动,修长的指节缓缓蜷缩起来。
无咎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在听到长珏的话时,那双墨绿的眸子也微微一闪。
他们这几个连契者当中,君玄向来是个边缘人物。从不与他们结伴,每天要死不活地躺在铁皮屋的地板上,连吃喝都不上心,显然心存死志,活不了多久了。
如果不是沈湄把他卖了,或许这个人早就已经死在外围了。
可即便是这样的深仇大恨,他依然能够回心转意,將沈湄视作自己唯一的雌主。可见,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经歷的绝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