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又恢復了那副妖嬈嫵媚的样子。
“好了!警报解除!”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道,“为了庆祝咱们大难不死,也为了庆祝你妈手撕白眼狼。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费,都由沈公子买单!”
她说著,还衝我拋了个媚眼。
萱姨也彻底放鬆了下来,她靠在沙发上,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浅浅的笑意。
这场惊心动魄的“商业战爭”,就以这样一种我们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我妈,那个总是清冷如冰山的女人,用她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解决了一切。
她甚至,都没有让我们看到一丝一毫的硝烟。
我们继续著我们的蜜月之旅。
离开了长沙,房车一路向南。
没有了后顾之忧,我们三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格外轻鬆。
沈曼彻底放飞了自我,每天不是在研究哪个城市的酒吧最值得一去,就是在计划著去哪个网红餐厅打卡。
萱姨也懒得再管她,她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后面的会客区,看书,听音乐,或者,就只是靠在我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看著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
而我,则成了这辆“移动的五星级酒店”里,最主要的司机。
我喜欢开车。
我喜欢这种,把所有我在乎的人,都装在我的车里,然后,带著她们,去往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
一个,可以为她们遮风挡雨的,一家之主。
这天,我们路过一个叫“千岛湖”的地方。
沈曼看著地图上那片蔚蓝的、星罗棋布的湖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就这了!”她一拍大腿,做了决定,“今天晚上,咱们不住酒店了,就在湖边露营!我要看星星,看月亮,还要在湖里裸泳!”
“你可拉倒吧。”我毫不留情地给她泼冷水,“这湖是国家一级水源保护地,你敢下去裸泳,明天就得上新闻头条。”
“切,没劲。”沈曼撇撇嘴,但还是没放弃,“那就在湖边烧烤!喝啤酒!总行了吧?”
这一次,萱姨没有反对。
於是,傍晚时分,我们把房车,停在了千岛湖边一个风景绝佳的露营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广阔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不真实的画。
我们像上次在河滩时一样,支起烧烤架,摆好桌椅。
沈曼还从她那个万能的储物柜里,翻出了一个巨大的、可以充气的独角兽游泳圈,扔在湖边的浅水区,自己爬上去,躺在上面,隨著微波,一盪一盪的,悠閒得像个来人间度假的妖精。
我和萱姨,则负责准备晚上的烧烤。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们俩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
我负责生火,她负责调酱料。
火生好,肉串也醃得差不多了。
我把一串串的鸡翅和羊肉,放到烧得通红的炭火上。
“滋啦啦”的声响,伴隨著浓郁的肉香,瞬间就在傍晚微凉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苏予乐。”正在给我递肉串的萱姨,忽然开口。
“嗯?”
“你觉不觉得,”她看著不远处,那个躺在独角兽上,正拿著手机疯狂自拍的沈曼,忽然问,“她一个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我愣了一下,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夕阳下,沈曼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她一个人,躺在那个巨大的、色彩鲜艷的独角兽上,漂浮在同样巨大的、安静的湖面上。
那画面,看起来,確实有那么一点点……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