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在月色下疾驰，全身內力已被他调动。

月光淡淡，照不亮前路。

“啪！”

枝条抽在脸上，留下一道深红印子。

陈牧眼都不眨，直直衝向『久必见亭』。

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瞧见老何家中窗户发出的蒙蒙黄光，才放缓脚步。

静！

天地间一片寂静。

没有人的声音，甚至鸟叫声小虫子『密密』声都没有。

陈牧意识到出事了。

老何家中那么多人，不该这般死寂。

走进小院，他闻到一股臭味、死味，像是腐朽的味道。

『咚咚。』

脚底下绊倒什么东西，圆滚滚的朝厨房门口滚去。

厨房门开著，里面灯光照了出来。

陈牧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人头。

那个铁一般的汉子，五人帮老大耶律银冲的脑袋。

陈牧沉默著上前，低头跟耶律银冲对视，那双眼大大睁著，没有惊讶没有任何神情。

死得猝不及防。

整张嘴都被人砸烂了，像是有人拿钝器將他脖子连嘴巴砸了个稀巴烂。

“砰！”

厨房內重物掉落声响起。

陈牧望去，阿里妈妈从屋顶上掉落，胸口塌陷满身鲜血。

他还看到灶台旁胸口穿了的老瘦，边上是他好友老福。

老福半个脑袋稀巴烂，脑浆都没了，陈牧还是从他手中捏著的茶杯认出他是谁。

全死了！

陈牧背后发凉手臂寒毛倒竖，猛地转身，余光瞥见侧房门口有个年轻男子倒地不起。

他没空管那么多，跟之前离开时一样背后发毛感觉，有人在暗处看著他。

死死盯著『久必见亭』方向。

夜色如墨，两团黯黯红芒飞在空中飘忽不定，像两团鬼火又像红灯笼，时远时近。

陈牧听到了鼓声，战鼓声密集敲打心臟，心跳急剧加速。

鼓声越来越近，又好像越来越远，分不清方位。

直到鼓声密集到陈牧心臟想爆炸之际，骤然一止。

天地间一片死寂。

然后风声响起。

颶风携带著无比巨大力量越来越近。

陈牧瞧清那是什么东西。

仿佛一条极长的铁链，击著一块极重的事物，飞掠旋转著朝他袭来。

再近些，他看清是个什么东西。

『？』

一个问號击向陈牧。

来人的武器是一个问號。

陈牧脑海中激起一连串惊嘆號。

“！！！”

他不意外来人武器是个问號，其速度之快让他惊讶。

来不及闪躲开。

问號击中陈牧左肩，骨头碎裂声在夜空中让人头髮发麻。

来人能杀死耶律银冲、下三滥何家两大高手，速度快到陈牧反应不过来，其武功之高却只是击中陈牧左肩碎了点骨头，显然不合理。

只因最后关头，陈牧微微侧身调动內力匯聚左肩硬抗这一击，不然他的左肩跟老福脑袋一样稀巴烂了。

同时，他在千分之一秒间发现来人位置，双指一弹，银针泛著寒芒朝来人激射而去，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

双方互换了一招。

天地间再次变得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