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博士,你曾经一手导演过一场伟大的终局——
但並不是所有的终局都必须安然无恙、皆大欢喜。”
景舟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圈,金色的火星开始旋转,“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打招呼。
我依然会想其他办法,但到目前为止,我对其他计划依然抱有悲观態度。
这个世界何去何从,就全看你的两只手了。”
传送门张开,景舟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金色的光圈在他身后猛然收缩,溅落几颗火星,旋即消散於空中。
迴廊里重新陷入沉寂,只剩下魔法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奇异博士独自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许久以来,时间宝石所赋予他的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早在这块石头被毁之后就已土崩瓦解。
没有了那些预知未来、推演结局的能力作后盾,他发现自己如今连一个“我觉得可以”的决定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人类的兴衰命运,再一次压在了他那两只残破不堪的手上。
怎么办?
……
宇宙深空,二十道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真空,疾驰而过。
沿途那些还处於土著文明阶段、或勉强摸到星际门槛的行星上,无数双眼睛抬头仰望,目睹了天际中那一划而过的流星群。
不多不少,整整二十颗,拖著微弱的尾跡,转瞬即逝。
如果说地球上那些英雄们还只是细节和看法上存在分歧,那么在这里,这二十个混蛋的问题要简单粗暴得多——
他们全是同一个人,拥有同一套dna,三观却都烂得如出一辙,各有各的扭曲法。
“该死的——我说过了,最烦的就是这些搞空间传送的!开个门就把我们不知道丟到哪个鬼地方去了!”
冲在最前面的蒙面马克咆哮著,声波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他的怒吼通过维特鲁姆人特有的能量共振在队伍中清晰地迴荡。
“等我飞回去,我要把那个星球上所有能开传送门的傢伙脑袋拧下来!”
“那你最好动静小一点。”全能侠打扮的马克从后方飞上来,语气里带著一丝阴阳怪气,“毕竟我们每个人的需求可不一样。你要是把地球的人全都打死了——有些人怕是要跳脚了。”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队伍后方几个沉默的身影。
这个宇宙对他们来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飞了这么久,除了一开始挨了顿莫名其妙的揍、然后被集体丟进太空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捞著。
“我不在乎你们对地球和人类要做什么。”暗黑马克的声音冷冷地插进来,“我只在乎一件事——我那个世界的妈妈还在不在。”
这句发自肺腑的、对他们这群人来说无比稀缺的亲情宣言,换来的却是其他变体毫不留情的嘲笑。
莫西干马克更是把脑袋往自己环抱的手臂上一枕,一边保持著高速飞行一边阴阳怪气地打趣:“哇哦——有人想妈妈了!哇哦!!妈咪!!”
暗黑马克没有搭理这群混蛋。
他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目標:找到老妈,確认她还活著,然后立马回自己的世界。
其他的,爱谁谁。
“该死的,我们到底还要飞多久啊?”
极恶马克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耐力在这群变体中本就不算顶尖,连续飞了这么久,肺都快烧起来了。
可眼前依然是一望无垠的幽暗星空,连颗像样的行星都没有,更別提什么地球的影子。
而在队伍中,在他们还没发现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某人悄咪咪地潜入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