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用一头牛,换两个儿子后半辈子的养老,也勉强还算合適。
有人不赞同的道:“那郑梁混起来真是不认人的,连亲爹都打,好歹郑有福把他拉扯大,真是不孝顺。”
有人则不赞同,“老大老二小时候过什么日子谁不知道?能活下来都是他们命大。郑有福不管,王梅香刻薄,就连牛都成了两口子的,也不怪老二生气。”
“……”
村里人对郑家的事情进行了一番討论,有人说是郑有福父亲把郑梁逼急了,对亲儿子太刻薄,也有人说是郑梁太混蛋,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亲老子动手。
但討论归討论,这种道德方面的谴责对於挣扎在温饱线的农户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外人也是动动嘴皮子说几句罢了,大家的日子依旧照常过。
宋禾早就知道,道德的约束,只限定於特殊人,必然仕族。
而下邳村全是农户,整日在温饱线上挣扎,道德约束自然没有那么强。
宋禾继续安下心来干自己的活,最近一批货李老板说得加急,得儘快把货赶出来。
宋禾对织坊几个染线的女工们道:“这一批线需要后天染完,这几天几个婶子乾的时间稍微长一些,一天还是从辰时到酉初,每多干半个时辰多给三文钱。”
此话一出,大家没有不开心的。
“放心吧,这几天我们保准把这批线染出来。”
“是啊是啊。”
“……”
…
“二哥,你真的分户了。”一个同村小弟小心翼翼的问。
郑梁蹲坐在村外一处土坡上,脸上带著几道指甲的抓痕,“嗯。”
另一个小弟道:“那还有假,咱们郑二哥是什么人?向来是说到做到,就算二哥分出来独过,照样也能过得滋润。”
郑梁轻瞥了说话的人一眼,没有开口,脸上的表情和缓不少。
这人立马知道自己说的话郑二哥想听,又继续道:“村里还有谁能比得过郑二哥,一分钱不要就能从外头弄头牛回来。”
郑梁听到这里,脸上浮现几丝自满之意。
“就是可惜了,那牛现在归郑枋了。”
郑梁一个眼刀甩过去。
小弟立马道谢,“是我说错话了,是我说错话了,二哥別生气。”
郑梁想起老三那张惹人厌的脸,语气发狠,“想白拿我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吃进嘴里的,我总能让他吐出来。”
见郑梁这副样子,有人趁机上眼药
“二哥,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把郑枋那小子得意坏了。他拿了你的牛,娶了咱们村最漂亮的宋穗,宋穗还带了染布手艺做陪嫁,现在都要他在家办染坊当老板了。”
郑梁自然认识同村宋穗,宋穗可是十里八乡最漂亮姑娘,他们这些半大小子,常在背后叫宋穗村里一枝花。
只是他刚回村就听人说他弄来的牛归了老三,大哥大嫂还被赶出家门,他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跑,其他的还没来得及打听。
说话人语气中带著酸味:“嘖嘖嘖,要不是梁哥你不在,好事怎么可能全让郑枋一个人摊上。”
郑梁看下他们几个,“你们几个,把这段时间村里发生的事都告诉我。”